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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舟港封路逼交神剑,三盟旗手先断旗

刚从问名擂夜场脱身,沈照影和晏归尘就马不停蹄赶到了澜阙城外的舟港,本想趁着天黑前借水路绕开追兵,没成想刚到港外就撞见了封港的阵仗。 江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拍在人脸上,最先入眼的便是横亘整个入港航道的八道黑铁封江链,每根链身都比成人腰还粗,泛着冷冽的锈光,几百艘货船客船挤在港外锚地,叫骂声混着浪涛声传出去老远。实木栈桥的入口处插着三盟的赤铜边主旗,风刮得旗面猎猎作响,三十个佩银徽的三盟旗手按刀列成两排,三个穿青锦袍的旗主负手站在最前面,穿灰袍的港吏抱着账册缩在他们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栈桥边挤着不少等船的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过来,听得沈照影眉心越皱越紧:“我的天,那是海砂盟、漕运盟、埠口盟的三位青旗旗主啊!每个旗主手下都管着两百多号盟众,平日里就是剿水匪都凑不齐这阵仗,今天居然全来封港了?”“你还不知道?今早三盟发了封港令,说有人私藏邪器裂星剑要过舟港,这不摆明了就是堵沈照影和那个被休赘婿吗?” 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海砂盟旗主周通踏前一步,指着沈照影和晏归尘厉喝:“沈照影、晏归尘,你们私藏邪器裂星神剑,乃三盟通缉的要犯!现在把邪器乖乖交出来,可饶你们性命——交剑可活,不交就沉船!” 搁在往常,沈照影多半还会先让一步,可这一趟她跟着晏归尘见惯了三盟的下作手段,捏着腰间裂星剑的剑柄半点退意都没有。她转头看向靠在船舷上剥橘子的晏归尘,还没开口,就见对方指尖弹了剥下的橘瓣落在船板上,淡淡开口:“这封港阵的阵眼在主旗旗杆第三道铜箍处,后方林子里藏的三十个弓弩手我已经封住了气脉,你去便是,没人能暗伤你。” 沈照影嗯了一声,没半点犹豫,脚尖一点船板就掠上了栈桥。她没动用腰间的裂星神剑,反而随手夺过离得最近的一个银徽旗手手里的斩马刀,身形快得像一道掠过江面的风,三个青旗旗主完全没料到她居然敢主动抢路,当即怒喝着迎了上来,三人招招都是杀招,毕竟都是筑基后段的修为,放在澜阙城外已经算得上硬手。 可沈照影这段时间得了晏归尘的指点,刀光扫过,三道金铁交鸣的脆响过后,三个青旗旗主的兵器纷纷脱手,胳膊上都划了深可见骨的口子,倒退了三步才站稳,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周围的百姓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前些日子还被满城追着骂的烬纹女子,居然敢主动跟三盟硬刚,还一招就败了三位青旗旗主。沈照影没停,踩着半人粗的旗杆就往上掠,刀光一闪正好砍在晏归尘说的第三道铜箍处,咔嚓一声脆响,两丈多高的主旗旗杆直接断成两截,绣着三盟山海图腾的主旗飘悠悠掉在了栈桥边的烂泥里,沾了满旗的污秽。 那三十个银徽旗手本就是靠主旗聚气,见主旗断了阵脚瞬间大乱,守着封江链控制闸的旗手转身就想跑,被沈照影赶过去一脚踹翻,抬手扳下控制闸,八道粗重的封江链哗啦啦就沉进了江底,堵了半下午的航道瞬间通开。 缩在后面的港吏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来对着沈照影鞠躬作揖,腰弯得快贴到了地面:“沈姑娘恕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现在封港令即刻取消!所有船只马上放行!” 周围等了半下午的船民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三盟旗手抬着受伤的三个旗主,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就跑了,连掉在泥里的主旗都没敢捡。 沈照影刚松了口气准备回船,就看见港门口的驿卒快马加鞭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明黄色的三盟总盟令,“啪”的一声就贴在了港务司的告示牌上。周围的百姓凑过去一看,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沈照影私藏邪器,公然击伤三盟旗主、损毁三盟主旗,着她次日前往祭风台,三盟总舵将公开问责,若不到场,按乱城重罪加身。 沈照影捏着告示的边角,指尖微微泛白,转头时晏归尘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指尖扫过告示上“公开问责”四个朱红大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祭风台?正好,他们不是喜欢当众踩人吗,那就去台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