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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一轮执印试压,真女主不跪众人先跪

血色试压旗猎猎卷着腥风扫过阶前,玄铁打造的三尺试压石沉在沈照影三尺外,石面爬满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红光,重达三千斤的威压带着碾断膝骨的锐劲,“嗡”的一声直直砸在沈照影双腿上。

主台高位上的杜明姝指尖转着鎏金执印,居高临下扫过沈照影半边覆着烬纹的脸,笑的明艳又残忍:“诸位都知晓,这执印试压阵是澜阙城传承三百年的规矩,由三名筑基后期阵师坐镇主阵眼,十二名凝气九重的执旗手分守十二方位,专压候选人的膝骨、经脉与副印,撑过三息不跪便算过了第一关。沈照影,你可要撑住,别刚上来就跪得太难看,让满场的人都觉得杜家连个下婢都教不好。”

她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哄笑,穿宝蓝锦袍的米商老板率先扯着嗓子喊:“杜小姐抬举她了!一个当年被杜家赶出去的下婢,骨头本来就软,还有半张脸毁得跟鬼一样,我看她撑不过一息就得跪!”旁边穿灰袍的小势力宗主也跟着起哄:“就是!她身边那个入赘杜家的废物除了吃软饭还能干什么?等会她膝盖碎了,那废物还得爬着给杜小姐赔罪!杜小姐才是天定的城主继承人,她也配跟杜小姐抢位置?”

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沈照影的膝盖上,等着看她双膝一软砸在青石板上,把那张半毁的脸埋进泥里。

威压落下来的第一瞬,沈照影只觉得两股冰寒的力道顺着脚踝往上窜,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膝盖要往下按。她脚下猛地发力,千层底的布靴硬生生在青石板上碾出两道浅印,左手扣住腰间温烫的副印,右手按在裂星神剑的剑鞘上,丹田内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到双腿,像扎了根似的钉在原地。三息已过,她腰杆挺得笔直,别说下跪,膝盖连半分弯度都没有,只有鬓角渗出的一点薄汗,显露出她刚才确实扛了不小的压力。

“怎么可能?”杜明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狠厉,她攥着执印狠狠拍了一下椅臂,“阵师,加压三成!我倒要看看她骨头有多硬!”

正常候选人过试压阵,最多只加一成压力,三成压力已经足够把筑基中期的修士膝骨碾得粉碎,哪怕沈照影有副印护体,也得落个双腿残疾的下场。三名阵师立刻捏碎了手心里的聚气符,十二名执旗手将真气尽数灌入旗杆,血色旗子胀得像灌了血,玄铁试压石的红光瞬间亮到刺眼,比刚才重了三倍的威压带着破空的锐啸,再次砸向沈照影的膝盖。

这一次沈照影确实有点撑不住,她能听见膝盖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握着剑鞘的指节泛白,指缝里都渗了血,周围的哄笑声已经快要掀翻试压台的顶,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拍着手喊“要跪了!她要跪了!”

站在沈照影身后半步的晏归尘垂着眼,没人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光,他只轻飘飘扫了一眼主台下方的阵眼,声音淡得像风,只有站在他身前的沈照影能听见:“跪的不该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砸向沈照影的威压猛地转了方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个弯,顺着十二根旗杆的方向反冲了回去。

站在最外围的十二名执旗手首当其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比刚才重了三倍的威压砸在背上,“噗通噗通”的跪落地声连成一片,十二个凝气九重的执旗手齐刷刷跪在地上,膝盖砸得青石板都裂了缝,有两个修为弱的直接喷出一口血,连腰都直不起来。

紧接着是刚才起哄喊得最凶的那群人,米商老板正举着手喊得高兴,突然被一股力道压得肩膀一沉,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门牙磕在青石板上,直接磕掉了半颗,满嘴是血的疼得直哼哼。刚才嘲讽晏归尘是废物的灰袍宗主更惨,威压砸下来的时候他想运功抵抗,结果经脉直接被震伤,“噗”的喷出一口血,重重跪在地上,脸都埋进了泥里。不过半息的功夫,试压台外围跪了黑压压的一片,只剩下几个修为稍高的大家族代表,咬着牙硬撑,腿也抖得像筛糠。

“咔哒——”

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块传了三百年的玄铁试压石,石面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半指宽的细纹,亮得刺眼的红光瞬间暗了下去,三名主持阵法的筑基后期阵师同时喷出一口血,歪倒在阵眼边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刚才的哄笑声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他们瞪着眼睛看着站在试压石旁腰杆笔直的沈照影,又看了看跪了满地的执旗手和起哄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杜明姝坐在主台上,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浇在她手背上,她都丝毫没有察觉。她脸色铁青地指着沈照影,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嘶吼:“你作弊!你肯定是和那个废物赘婿串通,用了邪器歪门邪道!正常试压阵怎么可能反压回来?你作弊!”

“杜小姐这话可笑了。”沈照影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指尖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她抬眼看向主台的杜明姝,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试压场,“你说我作弊,证据呢?阵是你摆的,人是你的,压力是你加的,现在你的人跪了,试压石裂了,反倒怪我作弊?澜阙城的规矩,就是这么让你随便糟蹋的?”

围观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几个大家族的代表对视一眼,看向杜明姝的目光也带了点怀疑。刚才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沈照影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动,连剑都没拔,反倒是杜明姝私自加了三成压力,现在出了事就扣作弊的帽子,未免太难看了。

杜明姝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沈照影身后神色淡然的晏归尘,总觉得刚才的变故和这个一直没说话的赘婿有关,但她又拿不出证据。要是今天这事认了,她杜明姝的脸就丢尽了,以后还怎么争城主之位?

想到这里,杜明姝猛地一拍椅臂,直接忽略了周围的议论声,咬着牙冷声道:“第一轮试压你们要耍赖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执印选拔本来就有两轮,第二轮执旗点名,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她话音刚落,四个穿着玄色劲装的护卫抬着半人高的紫檀木箱子走上主台,“咚”的一声将箱子放在台面上。杜明姝亲手打开箱子,拿出三本封皮烫着金纹的厚重名册,“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封皮上的铜钉被震得嗡嗡作响。

那是澜阙城七坊执旗名册,记录着七坊所有执旗人的姓名、修为、籍贯,第二轮执旗点名,便是要候选人准确说出每一名执旗人的信息,错一个便算输。

杜明姝指尖狠狠点在名册封面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眼看向沈照影,一字一句道:“第二轮,执旗点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