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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杜明姝先登主台,真女主被当众赶下台阶

汉白玉铺就的三十六级主台长阶在正午日头下泛着冷冽的光,第二道搜身核验卡就设在阶前三丈处,四个持玄铁长矛的兵丁站得笔直,穿青袍的监礼吏举着鎏金核验铜印站在卡子正中,身边的杂役双手捧着烫着黑字“搜身”的梨木牌,周围密密麻麻挤了上千观礼的澜阙城百姓与各方势力代表,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压过了主台边奏乐的笙箫声。

沈照影刚闯过第一道拦门卡,玄色劲装的衣摆还沾着点阶前的浮尘,她握着玄雀副印的指尖微微泛白,左颊那道浅红色的烬纹在日光下隐隐发亮,身边跟着的晏归尘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双手插在袖管里,眼皮半垂着,像是对周遭的喧闹毫不在意。

两人刚走到核验卡前三步远,还没等监礼吏开口念核验规矩,主台最高位上忽然传来一声娇冷的嗤笑,瞬间压过了全场的杂音。

杜明姝穿着正红织金的继位礼服,赤金点翠的凤冠压得鬓边的东珠串微微晃,她手肘支着描金蟠龙扶手,指尖转着枚鎏金令箭,居高临下地盯着沈照影,红唇一勾,说出来的话像冰碴子似的砸得全场瞬间静了大半:“我当是谁敢硬闯拦门卡,原来是杜家当年那个烧了库房被打了烬纹的下婢。怎么,你那踩过柴房泥地、刷过恭桶的脚,也配踏这主台的汉白玉长阶?就不怕你身上的下贱气污了阶面,惊扰了来观礼的各方贵客?”

她话音刚落,站在核验卡后的监礼吏立刻会意,往前踏了一步,举着手里的鎏金铜印高声喊道:“杜大小姐说得是!沈照影,你本是杜府下婢,无品无阶,根本没有候选城主的资格,更不用说你身边还跟着杜家当年招进门又逐出去的弃婿晏归尘,方才第一道卡必然是你们两人串通作弊才闯过来的!你腰上那把凶剑煞气冲天,必然是坊间传的邪器裂星,你手里的副印定也是偷来的城主府旧物!”

“现在我以监礼官的身份勒令你——”监礼吏抬手指着沈照影的脸,声音提得极高,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立刻退下长阶范围,解下腰间邪剑,卸下副印,跪地接受搜身验明正身,若是敢反抗,就按擅闯大典论处,当场格杀!”

周围的围观人群瞬间哄了起来,有人指着沈照影脸上的烬纹笑出了声,有人拍着大腿喊“下婢也配当城主?滚下去!”,还有几个依附杜家的小势力代表跟着起哄:“我就说她怎么可能闯得过周通的拦门卡,原来是靠男人作弊!那剑看着就邪性,赶紧搜!别让她蒙混过关!”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主台的顶都掀了。

沈照影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羞恼的神色,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她脚下的青石板被真气震出了三道细密的裂纹,沈照影按在裂星神剑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剑鞘里传出一声清冽的剑鸣,冷冽的剑气顺着剑鞘往四周逸散开来,那四个持矛的兵丁瞬间觉得一股寒气顺着长矛往骨头缝里钻,握矛的手一软,四杆足有三十斤重的玄铁长矛“哐当哐当”全砸在了地上,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你、你想干什么?”监礼吏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强撑着指着她喊,“你还敢动手不成?”

“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沈照影的声音清冷,像冰珠子撞在玉盘上,她抬手亮出掌心里的玄雀副印,玄色的印面浮出一只展翅的金色雀纹,灵气顺着印身往四周溢散,她没多话,只把副印对着监礼吏手里的鎏金核验铜印轻轻一荡。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那枚传了三百年的鎏金核验铜印像是被重锤砸中似的,瞬间炸成了细碎的铜渣,溅得监礼吏满脸都是,他嗷的一声捂住脸,手里剩下的半截印柄“啪嗒”掉在了地上。站在他身边的杂役手里的梨木搜身牌也被副印逸散出来的气息震得四分五裂,碎木片砸了他一脑门,他吓得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守在核验卡后的兵丁们吓得魂都飞了,你推我我推你,都躲到了监礼吏身后,乱成了一团,方才还哄笑的人群瞬间静了半截,不少人张着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这时候晏归尘才微微抬了抬眼,他的声音不高,也没带半分火气,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压得连风都静了一瞬:“澜阙城继位大典旧规,持副印者便是法定候选正身。谁敢当众搜候选正身?”

就这一句话,没带半分威压,却让那监礼吏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似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脸憋得青紫,捂着脸上的铜渣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方才还喊得最凶的几个小势力代表也闭了嘴,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吱声,有个刚才还在扔瓜子壳的小贩,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主台上的杜明姝见状,气得脸都白了,“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鎏金令箭砸在描金扶手上,猛地站了起来,凤冠上的东珠串晃得叮当作响,她指着沈照影,厉声道:“你少拿大典旧制吓人!你一个下贱婢女,怎么可能有玄雀副印?必然是你跟这个杜家弃婿串通,偷了城主府的旧印!还有你手里那把剑,煞气冲天,不是邪器是什么?你刚才那身真气,肯定是提前服了禁药才有的效果,你以为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能抢到城主位?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全场,把声音提得极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诸位都看见了!沈照影私藏邪器,偷窃副印,服用禁药,还串通弃婿破坏大典规矩,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我们澜阙城的城主?按照大典规矩,候选者必须过三轮试压阵,能扛过试压的,才算真正有资格继位!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靠邪器禁药,过来接这第一轮试压!要是不敢,现在就滚下长阶,我还能饶你一条命!”

杜明姝根本不给沈照影反驳的机会,话音刚落就直接抬手挥了挥,站在主台边的传令兵立刻举起手里的赤旗,对着阶下的阵师晃了三下。

众人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主台左侧的三面血色试压旗猛地升上旗杆顶端,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阶前的青石板缓缓往两侧分开,露出底下刻满了血色玄纹的圆形试压阵,阵中心立着的半人高玄铁试压石嗡的一声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沉如泰山的威压顺着阵纹缓缓溢出来,直直朝着沈照影的方向压了过去,连她脚边的浮尘都被压得牢牢贴在了地面上,裂星神剑的剑鞘又发出了一声清冽的剑鸣,像是在跃跃欲试。

沈照影站在原地,指尖按在剑柄上,抬眼看向主台上脸色狰狞的杜明姝,左颊的烬纹在红光的映照下,亮得像是烧起来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