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席位争夺,真女主被逼滚下主桌
鎏金铜灯烧得正旺,城印竞执礼前宴香风绕梁,主桌上的夜光盏盛着千年雪蜜酿,甜香飘出半条街,唯独厅角挨着泔水通道的位置,飘着挥之不去的酸馊味。沈照影和晏归尘就站在那处最偏的末席边上,旁边伺候的小厮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了他俩身上的“晦气”。
穿绣金芍药裙的杜明姝挽着杜家长老的胳膊,刚在主桌坐定就故意扬了声,话音清清楚楚扫过整个主厅:“哟,这不是杜家赶出去的前下婢沈照影吗?我还以为你领了末席的位置就该识趣点从泔水通道溜出去呢,怎么还站在这儿,是等着别人把你扔出去吗?”
话音刚落,满厅宾客哄然大笑。柳家的少主端着酒杯晃了晃,嗤笑道:“杜小姐就是心善,还给下婢留末席,换我家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何况还带了个被休的废赘婿,这要是坐进来,我们喝酒都觉得馊。”旁边的赵夫人也捏着帕子扇风,一脸嫌恶:“就是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身份,竞执帖是那么好拿的?怕不是偷来的吧,也配进主厅,赶紧滚出去,别污了城印竞执的场子。”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沈照影本来垂着眼,听见这话才抬了眼,黑沉沉的眸子里冷得像结了冰。旁边一个小厮仗着人多,伸手就要推她的肩膀,嘴里还骂骂咧咧:“听见没有,我们小姐让你滚——”
话没说完,沈照影手腕一翻,扣住那小厮的胳膊,指尖稍微一用力,那小厮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破麻袋似的被甩出去,正撞在旁边半人高的泔水桶上,半桶馊水连汤带渣泼了他一身,酸臭味瞬间散得更开。刚才起哄最凶的几个人都闭了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溅到自己身上。
“我持有玄雀骨钥开出的竞执帖,按澜阙城的规矩,竞执人理应坐主桌。”沈照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厅的丝竹声,“杜家主办前宴,就敢私改规矩,把正经竞执人安排到泔水边上?”她边说边从袖袋里掏出来那张烫着玄雀纹的金帖,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黄花梨案上,金边撞得案上的瓷碟叮当作响,玄雀纹在铜灯底下闪着幽光,没人敢说那是假的——毕竟玄雀骨钥的印鉴,全澜阙城没人仿得出来。
杜明姝的脸瞬间沉了,踩着绣花鞋蹬蹬走过来挡在主桌前面,指甲掐得掌心都出了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个下婢出身的贱种,就算有帖也不配和世家勋贵同坐主桌,给你末席都是我开恩,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扬手就喊护卫:“来人,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拖出去,打断腿扔到城外乱葬岗去,出了事我担着!”
四个穿黑甲的护卫立刻冲了过来,手里的铁鞭都挥得呼呼响,眼看就要落到沈照影身上。站在她身后始终没说话的晏归尘,半垂的眼抬了一下,指尖极轻地弹了弹,没人看见他的动作,就见那四个冲过来的护卫像是突然被千斤巨石压在了肩膀上,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在了红毡上,膝盖撞地的声音闷响,手里的铁鞭都掉在了地上,脸憋得通红,半天站不起来。
满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这四个护卫怎么突然就跪了,有人还以为是他们踩滑了,可红毡铺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杜明姝也傻了,指着那四个护卫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干什么吃的!”
沈照影没管这茬,踩着红毡一步步往主桌走,靴底踩在毡子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厅里格外清楚,每走一步,杜明姝的脸就白一分。等沈照影走到主桌跟前,杜明姝才反应过来,伸胳膊挡在主位前面,尖声道:“你敢碰一下主位的椅子,我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是吗?”沈照影瞥了她一眼,左手按在腰间的裂星神剑上,剑柄上的星纹微微一亮,一道极淡的剑光扫过杜明姝的头顶,就听见“咔哒”一声,她头上插的赤金牡丹簪直接碎成了七八块,金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乌黑的头发散了半边,垂在脸边,看着狼狈不堪。
杜明姝吓得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旁边的丫鬟赶紧扶住她。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沾了点碎金,脸瞬间气得铁青,指着沈照影半天说不出话。
“现在,我能坐了吗?”沈照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扫了一圈满厅的宾客,刚才起哄最凶的那几个,此刻都低着头,不敢跟她对视。谁都知道沈照影手里那把剑有多邪性,这几日舟坊沉船局、工坊断料局、巡坊夜捕局都没压住她,他们现在冲上去,岂不是自己送脸给她打?
沈照影没等他们回答,直接伸手拉开主桌最中间的那张梨花木椅,拂了拂上面的浮尘,坦然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夜光盏,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蜜酿,慢慢喝了一口,姿态从容得像是这主桌本来就该是她的位置。晏归尘站在她身后,依旧半垂着眼,像是个不起眼的随侍,可没人敢提让他出去的话,刚才那四个护卫莫名其妙下跪的事,还在所有人心里悬着呢。
“好,好得很。”杜明姝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气得声音都在抖。旁边的杜家长老杜嵩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沈照影冷笑一声,“沈姑娘好本事,能硬闯主桌坐主席位,只是不知道,你手里的裂星神剑,是不是配得上你坐的这个位置?”
沈照影抬眼瞥他:“你什么意思?”
“澜阙城的旧例你不会不知道吧?”杜嵩捋着胡子,眼神阴恻恻的,“城印竞执前,若有人质疑竞执人的镇场器物真伪,必须上验器台当众核验,要是器物是假的,不仅要剥夺竞执资格,还要自废一臂,跪着爬出前宴。现在我们全杜家,还有在座的诸位世家,都质疑你手里的裂星神剑是废铁伪造的,你敢不敢今夜亥时,上验器台跟我们杜家的镇宅剑比一比?”
他这话一出口,满厅又炸了,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杜家的镇宅剑可是玄阶上品的宝器,十年前劈过三阶妖兽的,裂星神剑他们早就听说了,都说就是个没开刃的废铁,这要是比起来,沈照影肯定输定了。
杜明姝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怨毒的笑:“对,你要是不敢,现在就从主位上滚下来,磕三个头赔罪,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沈照影放下手里的夜光盏,抬眼扫过他们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何不敢?今夜亥时,验器台见,我倒要看看,你们杜家的镇宅剑,能不能接得住我裂星一剑。”
“好!”杜嵩立刻拍了拍手,两个下人抬着一块刷着朱砂的木牌走了进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夜亥时,验器台比剑,沈照影持裂星神剑应战杜家镇宅剑,输者自废一臂,逐出澜阙城”,下人直接把木牌钉在了主厅的正门上,红底黑字,刺眼得很。
满厅的宾客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沈照影,眼神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还有等着看她怎么死的兴奋,没人注意到,站在沈照影身后的晏归尘,看着那块朱砂木牌,指尖微不可察地转了转,一丝极淡的金色真气,悄无声息缠上了杜家下人刚搬去验器台的镇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