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观契图内压道心,第一名强敌跪地认输
龙骨桥的血腥味还没散,半空中突然卷来一道鎏金光浪,四路截杀修士的残尸还没来得及收,一张铺展开足有三丈宽的古卷就悬在了桥顶,卷首三个银钩铁画的古字“观契图”亮得晃眼。 玄色道袍的青年踏在古卷边缘,腰间系着一块苍玉观契令,正是观契图主人座下最出名的门人古宸,也是契修榜上出了名的道心狠人。周围围观的人瞬间炸了锅,“是古宸!他居然亲自来拦这个被杜家休掉的赘婿?”“三年前古宸拿观契图压得三个金丹修士当场道心崩裂,这晏归尘死定了啊!”“之前有人出重金请他出一次图他都不肯,这次他亲自下场,看来这一局是真要把人压死了。” 古宸垂眸扫了一眼站在沈照影身边的晏归尘,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晏归尘,你这个被杜家扫地出门的赘婿,之前在龙骨桥玩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也就骗骗蠢货。你这种人,只配活在桥下,活在阴影里,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饭。你也配踏进我的观契图?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己废了道基,我饶你和沈照影一条狗命。” 沈照影指尖刚搭上佩剑剑柄,就被晏归尘轻轻按住了手腕。他抬眼扫了扫半空中的古卷,笑得漫不经心:“我倒要看看,这图里有什么名堂。”话音落他抬脚就走,就那么一步直接踏在了观契图的边缘。 一踏进图内,周遭的喧嚣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脚下没有实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银蓝色契纹悬浮在虚空,每一道纹路上都凝着古宸修行了三十年的道心执念,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窜,直直往识海里钻,要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不堪和怯懦,碾磨道心的每一道缝隙。古宸站在他对面十步远,手指捏了个法诀,所有契纹瞬间亮得刺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道心碾压!” 晏归尘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极淡地动了一下,没有半分灵力溢散,连站在图外紧盯着他的沈照影都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可就在这一瞬,古宸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那是比他见过的所有老祖加起来都要恐怖的道心力量,他辛辛苦苦垒了三十年的道心壁垒在这股威压面前,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契纹“咔擦”一声全碎成了光屑,识海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眼前发黑,所有的骄傲、自负、对道心的笃定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他甚至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虚空里,嘴角溢出血沫,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认输!求前辈饶命!我认输!” 图外的所有人都傻了,鸦雀无声。谁都没看清晏归尘动了什么手,甚至连半点打斗的灵力波动都没感觉到,号称道心无双的古宸,就这么跪了?还当着全城修士的面喊认输? 晏归尘转身踏出观契图,那张失去支撑的古卷瞬间黯淡了光泽,“啪”地掉在桥面上,古宸还跪在图里,浑身抖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晏归尘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对脸色还有点懵的沈照影笑了笑:“解决了,走吧,不是说今晚灯会有你喜欢的七宝琉璃盏?” 就在两人转身往灯会方向走的时候,桥边街角的暗巷里,三个穿玄色差服的民意局吏员正捏着传影石,看着上面刚剪好的片段——只有古宸跪地喊认输的画面,前面的羞辱和邀战全被剪得干干净净。为首的吏员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一摞印好的传单,冷笑一声:“都备齐了,刚才的影券已经刻了十万张,传单也印了二十万份,等灯会最热闹的时候全放出去,就说这个赘婿用了妖法邪术压人,意图祸乱澜阙城。全城百姓的怒火一旦烧起来,就算他们能打,也逃不过满城唾骂。” 暗巷的风卷着传单的边角晃了晃,上面印着的晏归尘的头像,已经被用红笔打了个刺眼的叉。灯会的大网,早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铺到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