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名擂首战,辱脸辱出身之后一剑见血
三月的春风裹着澜阙城校场的尘土,混着两边食摊的香气,全被擂台上三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鼓响压了下去。
问名擂白日场早就挤得水泄不通,临时搭的三层看台坐满了各大家族的管事子弟,围在擂台边的老百姓垫着脚往里凑,左边报名台的先生攥着狼毫笔,面前摊着烫金的问名留名簿,右边赌盘的庄家撸着袖子喊得嗓子冒烟:“押周统领一赔半!押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一赔十啊!最后一注下完就封盘!”
沈照影攥着皱巴巴的问名帖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满场的哄笑声先炸了。
她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烬纹太扎眼,那是五年前城南火场留下来的痕迹,整个澜阙城见过她的人都能认出来。 “还真是沈家那个烧火丫头?” “脸上带个疤跟鬼似的,也敢来打问名擂?怕不是疯了?” “我听说她跟了杜家那个被休的废物赘婿晏归尘啊,怎么,废物不敢来,派个丫头出来送死?”
哄闹声里沈照影脚步没停,踩着擂台的木梯一步步走上去,把问名帖往报名台的案上一放:“沈照影,打首擂。”
守首擂的周虎晃着手里的开山斧,壮得像狗熊的身子往擂台中间一站,吐了口唾沫笑得满脸猥亵:“沈丫头?我认得你,你以前在杜家不就是个伺候人的下婢吗?怎么,现在不在杜家端茶倒水,改给晏归尘那个赘婿当跟班了?”他目光扫过沈照影脸上的烬纹,笑得更大声,“就你这张烧烂的脸,那废物赘婿带你出门,也不嫌晦气?”
底下哄笑声更大,刚才押了周虎赢的人拍着大腿喊:“周统领说的对!下婢也配来问名擂留名?赶紧滚下去!”
周虎晃着斧头指了指擂台边立的木牌,语气嚣张:“别说爷爷欺负你,问名擂的规矩给你念清楚:持问名帖上台,赢了名字登问名榜,整个澜阙城外场都能查到你的名头,输了——要么自己滚下去摔个半死,要么爷爷打断你的腿扔下去,死活不论!”
“废话完了?”沈照影指尖按在腰间裂星剑的剑鞘上,脸色半分没变,“可以动手了。”
“呦,还挺横?”周虎冷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扑了过来,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直劈沈照影的头顶,这一斧子下去就算是石头也能劈碎,底下已经有人闭了眼不敢看,生怕下一秒就是血溅当场。
沈照影侧身半步,肩膀刚好擦着斧刃避过,指尖轻轻弹在斧面最薄的地方,“铛”的一声脆响,周虎只觉得虎口发麻,手里的斧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是守的一招。
周虎脸瞬间涨得通红,骂了句脏话,手腕一转斧子横着扫向沈照影的腰,这一招又快又狠,他练了十年的斧法,不知道多少对手被这一招拦腰砍断。
沈照影手腕一翻,裂星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气刚漏出来一点,就听“咔嚓”一声,精钢打制的斧柄直接被剑气崩成了两截。 这是破的一招。
周虎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斧子怎么就断了,就见眼前银光一闪,裂星剑完全出鞘,冰凉的剑刃擦着他的左肩扫过。
“噗嗤”一声,精钢打制的护肩甲像纸一样被削开,连带削下了他肩头一块肉,血瞬间喷出来,溅了擂台板一地红。疼得周虎“嗷”的一声惨叫,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刚要张嘴喊饶命,就见那把还滴着血的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滚下去。”沈照影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虎连滚带爬的往擂台边跑,脚一滑直接摔了下去,砸在底下接人的草垛上,疼得直哼哼,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整个校场瞬间死一般的静,过了三秒才炸锅。
刚才喊“下婢滚下去”喊得最凶的那个泼皮,此刻捂着嘴缩在人群最后面,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沈照影看见他,刚才跟着起哄的人也一个个闭了嘴,看着擂台上面带烬纹的少女,连大气都不敢喘。赌盘那边押了沈照影赢的几个穷汉举着押注的木牌跳着脚喊:“赢了!我就说沈姑娘厉害!快赔银子!” “这也太猛了?周虎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三招就败了?” “什么下婢命,这身手,给我当祖宗我都愿意!” “刚才谁说她是废物赘婿的跟班?你见过这么能打的跟班?”
报名台的老先生手抖得握不住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恭恭敬敬地拿着狼毫笔,把“沈照影”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了问名榜首擂的位置,金漆的字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这是沈照影的名字,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登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榜单上。从这一刻起,澜阙城问名擂上的人都知道,有个叫沈照影的少女,拿下了白日场首擂。
沈照影收了剑,刚要走下擂台,就听最高处的贵宾看台上,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穿绣着云纹锦袍的金丹客卿赵玄,指尖转着羊脂玉的酒杯,目光落在沈照影身上,对着旁边的随从抬了抬下巴。
“去告诉那个沈丫头,今晚问名擂夜场,我在擂台上等她。”
风把话吹到沈照影耳朵里,她抬头看向最高处的看台,正好对上赵玄带着玩味的目光。夜场的约战,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到了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