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外缉使报复,邢百川半臂被废
验器台外的青石板还留着方才验剑溅上的火星余痕,乌压压的玄色人影已经将台边围得水泄不通——外缉司的差人个个胸口绣着白鹰徽记,手里的缉捕刀泛着冷光,最前面的邢百川举着盖了外缉司朱印的文牒,三角眼瞪得快要裂开,盯着沈照影的眼神像淬了毒。 “沈照影!你本是杜府扫地的下婢,私藏旧案在册的禁器裂星神剑,按律当锁拿入外缉司重牢!”他往前跨了一步,挥手就让差人上前,“还不扔剑下跪,伸手受锁?” 玄铁打制的锁器链应声甩了出来,粗如儿臂的链身上嵌着三颗泛着乌光的封灵钉,一甩就带着刺骨的寒气,这是外缉司专门用来封修士真气的利器,多少成名的修士栽在这锁器链下,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邢百川斜眼扫到站在沈照影身侧的晏归尘,嘴角更是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还有你这个入赘杜家五年的废赘婿,连炼气三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也敢挡外缉司的公差?信不信我先把你两条腿打断,拖去喂狗?” 旁边的遮阳棚下,穿石榴红罗裙的杜明姝捂着嘴笑出了声,扇着团扇煽风点火:“邢大人说得是,方才验器我就觉得这剑邪气,私藏禁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沈姐姐你可别连累了整个澜阙城的无辜人,赶紧跪下交剑,说不定邢大人还能给你个痛快。” 周围围观的商户和修士瞬间炸开了锅,外缉司的凶名澜阙城无人不知,落在他们手里的禁器犯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众人看着沈照影的眼神瞬间带上了怜悯,都觉得她这次绝对是死路一条。几个刚才被裂星神剑震住的商户想上前说情,刚抬步就被外缉司的差人拿刀逼了回去,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沈照影握着裂星神剑的指节微微泛白,刚要上前,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晏归尘站在她身侧,神色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落进她耳朵里:“锁器链第三环是封灵钉的阵眼,裂星剑的剑气不用全放,半寸就够。” 他话音刚落,三根锁器链已经甩到了沈照影面前,差人狞笑着就要往她脖子上套。 沈照影眼底寒光一闪,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道淡青色的风掠了出去,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她左手探出,精准扣住最前面那根锁器链的第三环,指节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嵌在环上的三颗封灵钉直接被捏成了碎末,真气顺着锁链传过去,三根玄铁链瞬间炸成数十片碎铁,溅得周围差人满脸都是,有几个被划得满脸是血,嗷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居然敢拒捕!给我上!”邢百川脸都气黑了,挥手就让十几个差人摆开缉捕刀阵冲上去。这围杀阵是外缉司练了十几年的杀招,刀光密不透风,专门困杀比差人修为高的修士,往常连筑基期的修士都冲不出去。 沈照影连剑都没拔,握着剑鞘横扫过去,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十几把精钢打制的缉捕刀全被扫得脱手飞出,齐刷刷插在旁边的土墙上,刀身没入大半,尾端还嗡嗡直颤。冲上来的差人被震得虎口开裂,握刀的手血流不止,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一群废物!”邢百川怒骂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破灵刀。这刀是用寒铁淬了十年才成的,专门破修士的真气护罩,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刀风扫得地面的尘土都飞了起来,照着沈照影握剑的右手就劈了过去,咬牙切齿地吼:“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敢用禁器伤人,我现在就废了你!” 围观的人都吓得闭上了眼,谁都知道邢百川这一刀下去,沈照影的右手绝对保不住,连带着裂星神剑也要落到外缉司手里。 就在刀光快要落到沈照影手腕的瞬间,她手腕轻轻一翻,裂星神剑只出鞘了半寸,一道银蓝色的剑气嗖地扫了出去,比邢百川的刀快了十倍都不止。先是“当”的一声脆响,破灵刀直接从中间碎成两截,半截刀身飞出去插在邢百川身后的旗杆上,然后剑气没停,顺着他的右肩扫了过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传遍了整个验器场外,邢百川的整条右臂连带着肩骨一起掉在了地上,血喷得有一丈高,溅得他满脸都是。他疼得惨叫一声,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满地打滚,右肩涌出的血把青石板都染红了一大片。 刚才还闹哄哄的验器场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起哄的人全傻了,杜明姝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照影居然真的敢废了外缉司使,这可是捅破天的祸事。 邢百川疼得气都喘不匀,还咬着牙放狠话:“沈照影!你、你敢用禁器伤我!监契使大人就在城外,他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私带禁器?”沈照影收了剑,站在原地神色冷得像冰,扬了扬下巴指着他掉在地上的文牒,“你外缉司的文牒上,可有城主府的印鉴?可有验器台的核验文书?什么都没有就敢上门拿人,我看是你想公报私仇,该废。”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刚才邢百川拿的文牒确实只有外缉司的印,根本没有城主府的附印,按澜阙城的规矩,外缉司要入城拿人,必须得有城主府的同意,不然就是私闯,沈照影这完全是正当防卫。 而人群后面,几个本来是来观礼的老者,此刻盯着晏归尘的背影,脸色都变了。刚才那道剑气看起来是沈照影发的,可他们分明感觉到,剑气里藏了一丝连他们都心悸的威压,那绝对不是沈照影这个修为能发出来的,难道那个人人都笑话的废赘婿,是个隐藏的高手?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只悄悄压下了心里的震惊。 就在这时,澜阙城城主府的传讯鹰突然落在了验器台的旗杆上,爪子上绑着的朱红信筒晃得刺眼。城主府的管事取了信拆开一看,脸瞬间就白了,颤着声音喊:“不、不好了!监契使大人听说邢大人被废,已经从五十里外的官驿出发了!带着三百亲卫,半个时辰就到澜阙城!” 远处的官道上,已经能看见滚滚的烟尘,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着描金的官车全速往澜阙城的方向赶,穿紫袍金带的监契使坐在车里,捏着刚收到的消息,指节捏得发白,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好,好得很,一个下婢,一个废赘婿,敢动外缉司的人,还敢拿着裂星神剑招摇过市,这次入澜阙城,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够我砍。” 官车后面的三百玄甲亲卫手里的长矛亮得刺眼,整个澜阙城的大小势力都收到了监契使入城的消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这次的事,再也不可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