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门夜审,一指断锁反压族卫
杜家祖祠匾额砸落后,院内乱成一片。
宾客有人后退,有人冲到台阶边看热闹。晏归尘刚扶着沈照影走到祠门外,十几名黑甲差役就从巷口冲了出来,铁靴踏得石板连声闷响。
为首的是杜家外院总管杜胜。杜胜身后站着契捕司巡尉常峣。常峣穿着青黑官袍,腰间挂着巡尉铜牌,目光像一把冷刀。旁边立刻有人低声提醒:“常巡尉是筑基后期。这个赘婿今晚跑不掉了。”
杜胜抬手一摆,黑甲差役把祠门围死。
杜胜盯着晏归尘说道:“晏归尘,你刚离开祖祠,祖祠匾额就裂成两半。按照杜家家规和监契司夜审条文,你必须当场跪地受审。”
晏归尘看着杜胜,语气平静:“你说我毁了祖祠匾额,你有证据就拿证据。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在我面前乱吠。”
杜胜脸色一沉:“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一个赘婿,还敢跟我讲证据。”
常峣抬手按在刀柄上,冷声接道:“晏归尘,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你自己跪下,自己认罪。第二条路,我让差役先把你拖回祖祠狗洞前面,再让你从狗洞爬出去。”
沈照影一步挡在晏归尘身前,声音发颤却没有退:“你们要抓就抓我。你们不要往公子头上乱扣罪名。”
杜胜嗤笑道:“你一个下婢也敢插嘴。你们两个现在是同罪。”
他抬手下令:“把锁骨链给我套上。”
两名黑甲差役甩出锁骨链,铁链在空中划出刺耳声响,链头直奔晏归尘肩颈。晏归尘抬手弹出一道指劲,锁骨链当场崩断,断链碎片打在石柱上,火星四溅。
院里顿时一静。
杜胜先是发愣,马上扯着嗓子喊道:“他用了暗器。他肯定提前藏了机关。”
常峣眼神更冷。他向前踏出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压直接铺开,祠门口两盏灯笼被压得左右摇摆。
常峣盯着晏归尘说道:“你靠暗器断链没有用。你今天如果不跪,我会亲手打断你双腿,再把你拖回祖祠狗洞前面,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爬出去。”
晏归尘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你可以动手试试。”
常峣抬手结印,三枚锁灵钉从袖中飞出,锁灵钉在半空化成三道青色锁影,朝晏归尘膝骨、肩井、后心同时压下。
沈照影看见锁影扑来,下意识想抬臂去挡。晏归尘把她往身后轻轻一带,右掌向前一按。掌风与锁影正面撞上,三道锁影当场碎裂,灵光炸成一片青白碎点。
常峣被反震力逼得连退两步,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周围差役全部变了脸色。
杜胜还在硬撑:“常巡尉刚才只是轻敌。这个废物撑不了第二招。”
常峣擦掉嘴角血迹,盯着晏归尘说道:“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晏归尘语气很淡:“你打不过我,就说我是邪术。你这种人坐在巡尉位置上,只会丢契捕司的脸。”
杜胜恼羞成怒,直接抽刀:“所有人一起上。今天先废了他的腿,再把他拖走。”
十几名黑甲差役同时拔刀。刀光刚起,祠门内忽然传来杜明姝的声音。
“都停手。”
杜明姝带着两排侍卫从正堂走出来。她踩着台阶,裙摆不沾一点尘土,脸上的神色冷得像一层霜。
杜胜立刻收刀,低头行礼:“大小姐。”
常峣也拱手:“杜小姐。”
杜明姝站在高处看着晏归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晏归尘,你今天确实比我想的更会闹。你靠一点见不得光的手段,能在祠门口撑一时,不代表你能撑三天。”
她抬手一挥,一块黑铁夜审牌砸在晏归尘脚边。
杜明姝说道:“这是监契司夜审传牌。三天后,澜阙城主印交接大典开场之前,你和沈照影必须到大典外场受审。你如果不来,我会让契捕司发全城缉拿令。我如果把你抓到手,我会让你当着全城人的面从祠门狗洞爬出去。”
沈照影握紧手指:“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杜明姝看着沈照影,冷笑道:“你一个下婢,连站在这里说话都不配。你最好把嘴闭上。你要是不闭嘴,我先让契捕司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晏归尘把夜审传牌踢到一边,声音平稳:“杜明姝,你要清算,我可以等你清算。但是你记清楚,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你自己吞回去。”
杜明姝眼神一冷:“你到了今天还在做梦。你这种只会说大话的赘婿,开口就是空话,抬手就是装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明明无能却偏要逞强的样子。”
她看向常峣,语气更狠:“常巡尉,盯死他们两个人。他们离开祠门以后,不准消失在你的视线之外。”
常峣拱手回道:“我会安排血契追踪尘印。只要他们还在澜阙城,契捕司就能找到他们。”
杜明姝点头,又看回晏归尘:“你不是喜欢护着沈照影吗。那你就护到底。三天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跪在我脚下求我。”
晏归尘没有再说话。他扶住沈照影,转身向长巷走去。
黑甲差役自动让开一条路,却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们背影。
两人走出三十步后,常峣从袖中捏出一撮暗红粉末。常峣屈指一弹,暗红粉末无声落在沈照影衣角,瞬间隐没不见。
常峣低声说道:“血契追踪尘印已经落下。你们就算逃到城北废渠,我也能把你们拖回来。”
杜胜凑上来问道:“常巡尉,三天后真的要当众夜审他们吗?”
常峣盯着巷口,冷声说道:“三天后不是夜审。三天后是公开处刑。”
夜风吹过祠门,地上那块黑铁夜审传牌被吹得翻了一面。牌背血字清清楚楚写着一句话:
三日后不到大典外场,按逆犯论处,就地斩断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