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曼那一页旧字

九点前，把乔望的话定死。

那一行字写得很急，最后那个死字几乎戳穿了纸背。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先把证物袋正反面都拍下来。

祁越在旁边提醒我：“别只拍手写字，把消费单抬头和时间也带进去。”

我镜头往上一提。

单子抬头是北洲那家会所，时间写的是订婚宴前两天。

也就是说，这不是临时交待。

这是他们提前做口供排练的单子。

小胜又往前推了一寸。

林曼旧签页和这张消费单放在一起，已经不只是签字样本的问题了。

这是她提前安排乔望口供的纸面痕迹。

代价却一点没慢。

我刚把证物关联登记签完，带队的人手机就响了。

他听了两句，抬头看我：“负责江边弃车拖车的人来问，这辆黑车能不能尽快拖走。”

我笑了一下：“拖走可以。先把证物袋和登记表给我拍完。”

“只能拍，不能带。”

“能把证物袋和登记表拍清楚，对我就够了。”

我把两份登记页又拍了一轮，连警员签名和时间都拍进去。

顾沉舟同步开了短录像，把整套证物从旧签单册扫到半张回执，再扫到消费单背面那句手写字。

“原视频你保管。”我看着他，“别发任何群。”

顾沉舟点头：“原视频只在我和祁越手里过。”

我又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分了三份。

证物袋全景和登记页时间，我自己留原图。

旧签单册那页林曼本人签字和同页顾秘书，我发给祁越走样本链。

消费单背面那句手写字，我单独锁进加密相册，连唐栀都先不发。

回中州的路上，我把那页林曼旧签放大看了好多次。

她平时签字收尾短，旧签也是。

右侧那枚林签，一模一样。

我把截图发给祁越：“这页今晚就递。”

祁越秒回：“上京样本库夜间窗口还开着，我让他们先收图，再等原件链。”

“原件链怎么补。”

“明天上午先把会所签单册做保全，再把关联登记和江边弃车接处警号一起补进去。”

“谁保管哪份原件，你现在先定死。”

“你手里只留照片和时间截屏。顾沉舟留江边现场原视频。我这边留递交记录和回件。”

我看着那条消息，慢慢把呼吸压稳。

这条链能不能立住，不只是看纸上写了什么。

还要看每一份东西最后落在谁手里。

我点了点头，手机还没放下，韩屿的消息也进来了。

只有一句。

3271今晚有一笔新尝试，没出去。

我心口一沉：“金额呢。”

韩屿很快回了张截屏。

金额不大，二十七万。

收款备注却很刺眼。

说明会现场。

截图右上角还带着用途栏。

场地搭建预付款。

我盯着那六个字，直接拨电话过去。

韩屿接得很快：“我已经把这笔对外付款先压住了。发起端还是林曼工作室，收款端是一个临时活动公司，用途栏写的是场地搭建预付款。”

“活动公司名字。”

他报了出来。

我记住了，转头就发给唐栀：“明天乔望说明会的会场，是不是这家公司在搭。”

唐栀回得很快。

不是是不是。

就是。

还配了一张现场照。

乔氏内部大会议室外，工人正在搭背景板。

背景板已经写好了。

乔望内部说明会。

角落里还摆着一排矿泉水和媒体席卡。

连摄影机位都提前拉好了线。

我盯着那张图，手指慢慢收紧。

父亲不是要乔望出来解释。

他是要花钱把说明会做成一场预设好的洗白局。

祁越也看到了，声音比刚才还冷：“那笔钱被韩屿按住，他们明天会场就起不来。”

“起不来，他们也会硬起。”

“父亲最会干这种事。钱过不去，他也会先让乔氏行政垫。”

我把江边那张消费单又翻出来，看着那行“九点前，把乔望的话定死”，突然笑了下。

“那就让他明天当着所有员工，把这句自己念出来。”

车刚进中州，顾沉舟的手机又亮了。

这回不是图。

是个定位。

会所旧账房。

后面跟着一行字。

签单册不止一本，想要原件链，今晚十二点前来。

发信人没有名字。

头像却是一只酒红色细带包的局部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