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谁先报了失窃

顾氏秘书处先报失窃，这一步比抢东西还狠。

他们是在抢定义权。

只要他们先把旧签单册定义成失窃物，后面我们手里所有从那本册子里拍出来的页，都可能被他们往“非法取得”上按。

我站在乔氏大会议室门口，忽然就笑了一下。

父亲最擅长这个。

不是不让你拿刀。

是等你刀拿稳了，再说这把刀来路不正。

祁越看着我：“现在有两条路。第一，立刻回北洲，把旧签单册那条取证链补成公证。第二，先把刚才温总离场和二十七万接待上京的事放大，抢一轮公开口径。”

“两条线一起走，一条都不能慢。”

我把放大图、转账截屏、接待备案页全塞进文件袋，转身就走。

父亲在背后叫了我一声：“乔予棠。”

我没回头。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别怪我不留情。”

我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你哪天留过。”

这句话落下去，门口那群偷拍视频的人全安静了一秒。

唐栀跟上来，声音发哑：“我留在公司盯权限。”

“别硬扛。”我看着她，“你只拍，别正面接。”

她点头，眼里却全是火：“这回我不让他们再删一页纸。”

回北洲的高速上，顾沉舟负责开车，祁越一直在打电话。

公证，接警，医院登记，江边弃车，旧会所账房。

他把每一条都往同一份目录里拢。

我坐在后座，把温总离场那一段反复回看了三遍。

她站起来，不是因为乔望。

也不是因为说明会。

她是看见那张“样本先走，不要让她自己送”的纸，才起身走的。

这说明这句话，她熟。

甚至可能熟到一眼就看出是谁的手。

我正想到这里，陌生邮箱又推来一封新邮件。

没有正文，只有附件。

附件是一张匿名比对回执截图。

我点开，第一眼先看见两行字。

送检地，上京。

关系提示，直系高度匹配。

我手指一下僵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顾沉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只看了两秒，脚下油门都松了一下。

祁越立刻回头，把手机拿过去，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这张图谁发的。”

“匿名截图还是从那个陌生邮箱发过来的。”

“这张匿名比对回执截图先别转原图。”他把手机还给我，“你先截屏留住时间点，我回头让上京那边核这张图。”

我当场把邮件时间、发件地址和附件名一起截了下来。

原始邮件我自己留着不删。

截屏副本发给祁越，顾沉舟只拿到我现场展示那一版。

小胜来得很突然，也很轻。

不是一锤定音。

只是把那根从上京垂下来的线，第一次落到了我手心里。

代价却更狠。

因为这张图一旦是真的，后面就不只是林曼和顾氏秘书处。

是整条身份线都会被撕开。

我盯着那句直系高度匹配，胸口一点点发紧。

祁越像是看穿了我，声音压得很稳：“先做两件事。第一，把旧签单册链补成公证。第二，把这张图的来源先封住。现在还不能让乔家知道。”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那也要晚一点。”

车下高速的时候，北洲天已经彻底黑了。

旧会所外面却亮着灯。

不是营业的灯。

是执法记录仪和警戒线的反光。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我一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昨晚江边那个带队警员。

一个是会所经理。

最后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金色牌。

我隔着几米都认出来了。

顾氏秘书处。

女人看见我，先笑了一下，笑意却一点都不软：“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她把一份纸举起来，“你认识这个就够了。顾氏秘书处关于旧签单册失窃和资料滥用的函。”

她把那份函往前递了一寸，又补了第二句。

“另外，温总让我转一句话。她明天上午十点，在上京视频连线，单独见你。”

我手指微微一缩。

祁越在我身侧把那份函接过去，先不看内容，先看落款时间。

时间是今晚八点十七。

比我们到得还快。

我抬头看向那女人：“温总为什么见我。”

她还是笑，笑意却更淡：“这个问题，你明天最好带着产科编号一起问。”

旁边那个带队警员一直没插话，这时候才补了一句：“今晚会所内的旧档案，我们会先封存。谁想动，明天都得重新走登记。”

我看了他一眼，点头：“你把封存时间写进去，我明天按时间来接。”

她说完就转身，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车。

车门合上的那一瞬，我看见后排座椅上放着一个熟得刺眼的东西。

酒红色细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