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温总为什么站起来

接待上京四个字，比二十七万本身更值钱。

我盯着那张截屏，抬头就往门外追。

温总已经走到电梯口，身边只跟了一个秘书。

父亲比我更快，先一步追上去，声音压得很低：“温总，今天这场只是家务，让您见笑了。”

女人停下脚步，没看他。

她先看了我一眼，才淡淡开口：“家务？”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父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把样本先走，不要让她自己送。”女人抬起下巴，朝会议室方向点了点，“乔总，你们中州人现在把这种纸也叫家务？”

电梯口一下安静。

她不是来讲情面的。

我心口却比刚才更紧。

她为什么会对那页写着样本先走的旧纸反应这么大。

父亲想接话，女人已经不看他了，转身就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她身边的秘书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门一关，我手机就震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

她为什么站起来，你自己去问你爷爷当年的产科编号。

我盯着那条短信，背后忽然一凉。

这已经不是普通围观了。

这是一根更长的线，在上京那头动了。

小胜有，但不是完全给我的。

温总当众噎住了父亲，也让“接待上京”这四个字从转账备注落成了现实场。

代价却更直接。

父亲回头看我，眼底那层体面已经快压不住了：“你今天闹够了没有。”

“没有。”我把韩屿那张截屏亮给他，“二十七万，接待上京。你既然都肯花钱请人来看乔望背稿，那你不如再解释一下，这二十七万是接待谁。”

会议室门口的人本来已经要散了，听见这一句又全部停住。

乔望站在台上，脸色惨得像纸。

我把昨晚会所账房里拍到的接待备案页也再次举起来：“顾氏秘书处，林曼，接待上京，样本先走。你们到底是在处理家务，还是在提前给上京编故事。”

这句话一落，连核查组都没人敢接。

门口那几个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员工也没走。

有人举着手机，直接把父亲和我一起拍进了镜头。

父亲不再回我，转头直接对秘书说：“结束。把人都请出去。”

“你请啊。”我看着他，“你今天请出去一个，我就把这两页纸发出去十份。”

唐栀在门口立刻接上：“发给谁名单我都列好了。”

她说完就把手机举起来。

那一瞬间，父亲是真的动了火。

他抬手就想把唐栀的手机按下去，我往前一步，直接挡在她前面。

“你碰她一下试试。”

全场再次安静。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这就是今天这一场的公开代价。

他没能把会收圆，乔望没能把词背完，温总当着全场站起来走了。

但代价没有结束。

我刚转身，顾沉舟就快步过来，把一只证物袋塞进我手里。

“江边那本旧签单册的内页，我找人先做了高清。”

我低头一看，里面单独夹着一页放大图。

不是林曼签字页。

是那页更早的包厢登记背面。

背面有半张粘住的便利贴，之前没翻出来。

上面写着一串旧式座机号，还有一句写得很急的话。

今晚别迟，直接去产科旧楼。

我呼吸一顿。

祁越也低头看到了，声音一下沉下去：“这不是订婚宴前三天了。这页年份比订婚宴早很多。”

“也就是说。”我捏紧那页放大图，“林曼和顾氏秘书处的接触，不是这一回才开始。”

顾沉舟点头：“而且这串座机号，我刚让人去查了归属。”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只有一个地址。

中州第一妇幼旧楼。

我盯着那几个字，喉咙慢慢发紧。

线拉到这里，已经不是乔望洗不洗白的问题了。

是当年的产科线，自己从旧纸里钻出来了。

我还没把手机放下，祁越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冷。

“江边那本旧签单册，被人报失窃了。”

“谁保管的高清页和放大图，马上再分一遍。”我看向顾沉舟，“你手里留原始扫描，我手里留放大图，祁越留归属查询和今晚通话记录。”

我抬头看他：“谁报的。”

祁越一字一句念出来。

“顾氏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