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闺蜜的硬扛

昨晚那条“今晚见血”的视频，我只看了前十秒。

画面里先是玻璃碎声，下一秒就切到唐栀的名字和她家小区门牌。

唐栀的手机从早上到中午没停过。

不是电话，是私信。

“你是她的帮凶。” “你在蹭热度。”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爸。”

她把屏幕递给我看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们把我家地址翻出来了。”她声音发哑，“我妈刚打电话，叫我别再管你。”

我看着那条最新私信。

一张她家门口的照片，拍摄时间就是十分钟前。

这不是骂人，这是威胁。

“先去报警。”我说。

唐栀没动。

她盯着我，眼圈通红：“我要是现在退，你会不会恨我？”

我愣了半秒，胸口像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我只恨把你拖进来的人。”我说，“不是恨你。”

她咬着唇，眼泪往下掉：“我爸说，今天再闹，他就跟我断关系。”

祁越把车钥匙扔给我：“先去派出所，路上再说。”

我们三个人上车，唐栀坐在后排，一路都在删短信。

我回头按住她手：“别删。全留。”

她点头，把手机交给我。

我一条条翻，威胁、辱骂、定位图、P图，全都截图分类，按时间排好。

到派出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认出我们。

两个路人拿着手机拍，边拍边说：“就是她，网上那个假千金闺蜜。”

唐栀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我停住脚步，转头看那两个人：“继续拍。把你们刚才那句也拍进去。”

那两人一愣，讪讪把手机放下。

值班民警把我们带进接待室。

我把整理好的截图和原始页面一起递过去：“网暴加威胁，附带现实跟拍。她家门口照片是十分钟前。”

民警翻了几页，表情慢慢严肃：“谁先发的？”

“账号在这。”我把一页打印件推过去，“还有转发链。我们需要立案回执，也需要你们给平台发协查函。”

民警点头，让辅警把截图逐页编号。

我盯着编号笔在纸上走，心里那口闷气才稍微落下去一点。

唐栀看了我一眼，像没想到我把这一步走得这么快。

我没看她。

我怕我一看她，就会心软到想让她现在就回家。

可现在回家，只会让他们更嚣张。

笔录做了两个小时。

出来时天都黑了。

民警把回执递给我们：“先回去，电话保持畅通。平台那边会同步。”

唐栀把回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这张纸真能管用吗？”她问。

“能。”我说，“至少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没人管。”

我把回执正反都拍了照，发给祁越和自己。

这张纸一旦丢了，今天这趟就白跑。

她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来电是她爸。

她接起，开了外放。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带着怒火：“你现在在哪？你是不是又跟乔予棠在一起？我刚收到一份违约函，对方说合作暂停，叫我们先赔钱！”

唐栀脸色瞬间白了：“什么合作？”

“你还问我什么合作！”她爸几乎在吼，“我们家那个新签的建材单，被对方卡了。说我们风险太高，不继续合作。”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声。

“对方还加了一句，建议我们和你切割，免得影响后续合作。”

唐栀嘴唇发抖：“爸，我——”

“你别说了。”她爸声音哑了，“你要帮她，我拦不住。可你别把家也拖下去。”

电话挂断。

车里一瞬间安静得发闷。

唐栀低着头，眼泪砸在回执上。

“你看。”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们打不到你，就打我家。”

我把她手里的回执抽出来，塞进文件袋：“这也要算进网暴威胁那条证据链。”

祁越看我：“你要查那份违约函？”

“现在就查。”我说。

我们直接去了唐栀家楼下。

她爸没让我们进门，只把文件袋从门缝塞出来，脸色铁青：“你们看完赶紧走，别让人拍到。”

我说了句“抱歉”，他没应，门直接关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像有人在暗处看我们。

我蹲在楼梯口，把违约函摊开。

抬头、章印、条款都很规整。

规整得像模板。

附页还有一行补充条款：若对方继续与高风险舆情主体关联，违约金上浮。

唐栀看完，手指都在抖：“他们这是逼我家当场切割你。”

我直接翻最后一页，去看对方主体。

公司名很陌生。

法人名字我没听过。

可地址那一栏，我见过。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顾沉舟之前发来的壳公司截图。

同一栋楼。

同一层。

门牌号都只差一位。

祁越蹲下来，盯着那两行地址：“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我把两份文件并在一起拍照，“这是同一拨人在放刀。”

唐栀靠在墙上，声音很低：“是陆承屿？”

我没直接回答。

我把违约函翻回第一页，盯住签发时间。

下午四点十二分。

正好是她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

他们连时间都算好了，等她最没法回手的时候下刀。

我只把照片发给顾沉舟，附了一句：地址重合，查法人穿透。

消息刚发出去，顾沉舟秒回两个字：收到。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跟着弹出来。

不是顾沉舟，是陌生号。

只有一句话。

你要保她家，就今晚一个人来。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北洲会所。

祁越的电话同时挤进来，声音压得发紧：“陆承屿那组律师刚递了索赔，案号出来了，金额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