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条签名线别再走了

我让车不要停在正门。 前往上京联络站的车在二环出口等了十分钟。 我先不看外景，我只盯车窗上那张纸。 是昨晚那页“经办线由温字确认”。

进站前要过一次安检。 我把两条盘都留在托运行李里。 我知道它现在不是证据，是筹码。

我把纸递给祁越。 “如果他们今天不给，那就让上京先见。” “你确定这个后果也能扛吗。” “确定，我先给你们留一条口径。”

车子一停在上京南端。 她们在会场边缘早就派人盯。 我先去法务前台。

前台柜台前站着顾行舟。 他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你来得早。” “我来得更早的是我的疑问。”

我把“经办线由温字确认”递上去。 “这不算签字。” “这够你们第一轮开口。” “你要的是正式写法。” “你先说一句“不是正式”。

他看了我一会。 “今天先走流程。” “流程是挡证据。”我说。 “我先确认一个人。”

“你不确认人，我也不确认页。” 他把纸往回推。 “你来做规矩的人，先把人名写出来。” 我把纸捧回。

“规矩先从你开始。” 我放下包里的一张备份。 上面清楚写着外站编码和尾码。

他笑得不开心。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在藏什么。”我说。

秘书室门口忽然有人出现。 是温澜。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新封袋。

我看着他。 “你也来现场给我对账。” 他没看我。 “刚到的。” “那也不晚。”

我指着封袋。 “谁封的？” “我不讲。” “你看见了我的盘还要说不讲。” 他把封袋放到柜台。

封袋上有三个字：二层复核。 我知道他们想把我赶到下层。

温澜继续开口。 “你先做一件事。签下一份不扩散承诺。” “你先说你是谁。” 他抬手。 “我先说一句，我不是温字。”

我听见自己笑出来。 “你可以不承认名字。那更好。” “你要拿的签字线先写在你们端。” “拿。”

我站在柜台边，拍下他封袋边缘。 那里有新油印。 油印不是红色，是暗蓝。

顾行舟接过我的手机。 “我能看到你拍的。” 我先把权限锁死。 “能看也别用。”

他把文件夹推过来。 里面有三页，第一页是《关系认定前置条款补充说明》。 我没急着翻。

“你要认的就是这个？”我问。 “你看完才知道要不要拿外发件。” 我打开第一页。 标题下是一行小字。 “补签规则：未按时补签，外部同步将恢复。”

这行字我认识。 他们准备在上京把补签和同步挂钩。

“我拿一秒。”我把纸往自己一边。 “你要的是时间吗。我要的是名字。” “我要的是名字。”

“名字不能先公开。” “我先公开你这行。”我把补签规则拍下来。 “你知道这是公开点吗。” “我知道，公开不等于认字。”

我把纸回推。 “你们的补签页谁签的。” “你不要再问同一个问题。” “你说得太快。”

祁越在我耳边。 “上边有人在改档。” “我知道。”

我看向温澜。 他把手里文件夹放下。 “你拿到的那页有一句‘顾家临时指示’。” “你们今天第一次把它叫出来。”

他没答。 “你自己把名字想出来吧。” 我说。 “我不想想错。”

我把“授权A9-5178”贴在前面。 “这里不是想，是对照。对照线已经定了。” 他脸色偏冷。

“你让谁把经办线放在这一页。” “你放哪我都看得见。” “你再想想。”

“你先签哪一条。”温澜仍重复。 “我只签一张。” “签哪个。” “你说谁签的那张。”

他抬眼。 “你今天要赢一条线，不代表你赢全局。” “我今天就要赢你今天。”我把纸放回他的桌上。

我转身要走，秘书递来一个小封条。 “这张纸上写了半个字。” 封条上不是名字，只有一个斜字。 那斜字像“温”最后一笔。

我把封条捏在掌心。 “你们又绕。” “你别绕。”

我点开行李。 取出那张“待签页”原版扫描。 “如果我不公开，这条线会在你那边闭。” 他冷笑。

“你不是要钱。” “我不是要钱。我要纸。”

我把扫描页拍给祁越。 他回我一行： “你要的人有了，只是半张。”

“半张够不够走到门口。”我说。 “够。”

我从柜台退后一步。 温澜伸手去抓我衣角。 “你现在离开我不能拿走。” “你是要拿走我吗。”

我没让他碰。 反手把封条推回桌前。 “这次我带走这一条，等你们解释。”

大堂门响，外面有人推开。 媒体前台先来了一条播报线。 有人在问顾家认回。

我知道他们把话题又想拐到另一个方向。 我把封条塞进口袋。

“我先把这条发给你核实。”我对顾行舟说。 “你先发给法务归档。” “先发给你，法务留底。”

我把“经济同席”“补签规则”一起发。

我转身把封条压进夹层。 心里只剩一个判断。

这次不是外发盒。 是签名线正从后面开口。 但她一出，我知道还有人还在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