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不是没拿到，是你们不给

天刚落。 我坐在会客厅的角窗，后背有点冷。 外发盒一号还在仓库。 而我的手机里有三张关键图。

“你现在可以发了吗。”祁越把两杯拿铁放下。 我看着他。 “我还没拿到签名页。” “我们拿到的是W那半片。” “半片不是签名页。”

我把白纸展开。 上面写着“授权编号A9-5178/温”。 那一笔像你们刚抹过的一道墨痕。 “这是你们刚想的漏洞。”

许映雪那边发来消息。 “你别再往外说。” 我没回。

我再看车牌照片。 那串数字同样在二次打印过。 不是单纯抄写，像是从系统里直接改。

“改得快，想让我们以为这是晚发。” 我说。 “你把证据发我。”唐栀看了我一眼。 “你发你要的截图。”

她把她那天的原片对比图发给我。 画面里我站在台侧。 旁边那个影子没被切。 影子穿深灰，右手像拿过一张白纸。

我在这一刻终于确定。 这不是第一晚第一次见到的袖口。 是同一个人。

“你说那是温吗，我再确认一次。” “我只能说不是你。” “那够我继续追了。”

我发消息给祁越。 “你把这帧放大到签名。先对照后台那条空格。” 祁越回得快。 “对到一半，空格位置和你写的温字重叠。”

我点开那条同步日志。 执行人名字那格被挖掉。 可底下有两行小字： “核验前置 经办线。”

我抬起头。 “经办线你们就敢写全。” “写不出来就不敢写。”他回。

这句话很短。 我拿起夹子，开始复核照片。

我先在会场门外找了会务主管。 他像见过我一样，先看手表。 “你这边还是要走。” “我这边不用走。” “那你给谁交材料。” “交给你们。”

他把纸往我面前推。 “这是你刚才录到的，先确认。” 我一眼看到标题。 《会务上传前置说明（外站）》。

我翻到最下。 最后一行： “执行口令：由温澜确认。” “你这句是临写的。”我指着。 “字是温。”

“你看不见温旁的那一笔吗。” 我说。 他把纸揉了下。 “你要的不是纸面，怕你要的是人名。”

“我不想要人名。” 我很慢地说。 “我想要你们每一段指令都落到时间线。”

他沉默。 沉默不是回答。 我听见背后脚步。

许映雪走进来。 她没有看我，先看那张纸。 “我替你说一句，今天你如果把这份公开出去，会被指控商业损害。” “你先把人名公开。”我回。 “你拿的人名是你要推掉的人，不是我。”

我把纸拿回来。 “我拿的是你们留下的口径。” “我就问一句。” “你们是不是让温澜先发口令。” “他是经办。” “经办要有底。”

“你拿到底是要拿谁背黑锅。”她笑。 我把手机递给祁越。 祁越拿着笔记。

我们把这页照三遍。 一遍进电子，一遍进邮件。 一遍放在本地。

我心里有点空。 今天拿到的东西像半套。 半套也能压一拳。

“你有空回去告诉温澜，我已经拿到线索。”我对祁越说。 “你别再来这条线。” “他已经在这条线上。”

我转身去接电话。 是韩屿。 “北洲那边有人说你刚发的截图太快。” “谁说的你回我一句，我确认口径。” “你没听完也先别乱下结论。”

韩屿停了两秒。 “说这条线要收口。要你先别让媒体上。” “媒体我控制。”我把电话放回。

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有一段我刚到台侧的时候。 那个影子站在我前面两米。 我看到的是那抹袖口和右肩上的旧纹身。

“这跟温澜袖口一样。”唐栀看着照片。 “你先别下定论，你再给我一张同角度。” “结论不是我写的。”

我把照片和执行口令页放在一起。 “都不完整这句没错，我再给我自己补一段。” “但缺口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看见镜里自己。 眼睛很红，没哭完。 我拍下“经办线”那句话。

保镖按门铃。 会场里灯又亮了。 外站发来一条临时消息。 “外发暂时延后，等待二次核验。”

我笑了一下。 “他怕我们追到线，我就把线往前推。” “你现在别高兴，这不是结束。”

我抬头。 “明天早上我在上京见。”我对着她。 “你不是上京的人。” “我现在是会务线上被改过的人。”

我把照片发到群里。 “先放这三张，别说任何名字。”

电话又响。 这次是顾沉舟。 “你现在能先走？” “我先离开这里去核验会场。”

“你有代价吗。”他说。 “有。”我看着屏幕。 “外发盒还是在他们手上。”

他沉默。 “你先别追着一台盒子。” “我追的不是盒子。”

我把门口的门锁拧好。 “我追的是签字入口。”

我把那半句话存到本地。 “经办线由温字确认。” 我知道，这句话只会带我去到第一层。 下一层还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