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核验会第一行谁盖的字

早上九点前，核验会室外的电梯口就开始刷二维码。 我没有去坐电梯，我绕到服务侧。 门牌上写着核验会场，门锁只有里侧有一条白线。 我把那条白线从边上挑了一下，轻轻往上挑。 里面亮着灯，桌上摆了三台显示器。 第一张是会务提交页。 第二张是联络页。 第三张是待签页。

我坐在后排，旁边是祁越。 唐栀站在门边，盯着通道。 会务主管把一摞纸放到桌前。 “你先看第二页。”他对我说。 “我先看第三页。”我把空白页拉近。

第三页最上面是大字：待签前置。 我一眼就看到那一行。 “顾家临时指示。” 我按下手机拍照。

“这是临时指示，不是你要的。”顾行舟慢慢走来。 他的语气很慢，像提前把刀都包了软布。 “今天你只能核对，不是追问。”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 “那你先告诉我，谁在签。”

温澜在一旁抬了抬下巴。 “你没资格挑人。” “你有资格挑口径。”我看着他。 “你告诉我是谁按下去的。”

祁越捏着耳麦看时间。 “我们今晚要把外发停在这条线上，”他低声。 “停不了。”温澜接手。 “外发是会务系统授权，今天是内部审计节点。”

我抬起头看显示器。 第三页签名栏空白。 边角有一道细小压痕。 像有人按过签字笔，又没落字。

“你们在给谁争时间。”我说。 “我不跟你争。”会务主管把文件往回抽了一下。 “你按我的方法看。”

我把压痕放大。 “这不是手写，像是盖章后再抹了。你自己看。” 他往后退。 “这页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进过。” “我今天刚刚来过现场。” “不是你签，不是你手写。”

那一刻祁越从我后面伸过来，轻拍我的肘。 “把它拍好，别和他绕弯。” 我知道他在给我争一点秒。

我把电话扬起。 “我先播给顾沉舟。” “不用打断我这步。” “我先让对方听。”我点开录音。

我把压痕那一行朗读。 “你们会把签字做成影子，再让我自己承认原件。” “先回你一句话。”顾行舟把掌心摊平。 “你这周末在外站核验，签得清楚就好。”

我没接话。 我把第三页从角度翻到背面。 背面压着一张黄纸。 上面写着：“签名确认流程。经办暂按温字样。”

“温字。”我说得很轻。 “没说我听见了。”旁边有人冷笑。 “那你告诉我全名。” “你别把我逼到现场。”

门外有人急急进来。 那人抱着一只小盒，盒上贴着“待外发”。 他说“外站刚来确认，外发口令过期”。

我看向温澜。 他抬眼不看我。 “你们还要几分钟？”我问。 “十分钟内要结束交接。”他语气不稳。

“先把这页给我拍一份原纸原件。” “不能把它拿走。” “你不能就说一句不能。” “我不能是因为上边口令。”

我没再解释。 直接把背面黄纸撕开一角。 里面是一行签批。 我看到的是“授权编号A9-5178/温”。

温澜猛地一把握住我手。 “你这是破坏。” 我把手缩回。 “你怕的是破坏，是不是。”

他没再说。 我回看祁越， 祁越点头。 “有一秒钟。”他对我说。

我把签批页拍给祁越，同时也拍给顾沉舟。 “先发出去。”我说。

我刚抬头，会务主管就把待签页收了。 “今天先到这一步。” “你们把待签页先退回？” “是。”

我走到门口。 保安把我的外发钥匙卡扣住。 “你带了两盘盘片，不能带出。” “你别碰。”我把一盘递回。 “那一盘里有待签页照片。”

他还是要按回收。 我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只剩一句。

“留一份给我。” “留下会场盖章照。” “你要我从哪一页拿到那一行签名？”

我从收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 把那两个字写在上面。 “温字，能不能写全？”

人群在后面轻响。 我回头一眼，看见许映雪在门框边，指尖划过耳机。

她抬起头，对我看了一眼。 “你以为拿了半行就赢了吗。” “你以为半行没人数？”我回。

那一刻我知道，门口那个保安要把我最后的纸也收走。 我先把白纸塞进夹层。

她在我耳边说话。 “你拿到半行就够了。剩下的明早再说。” 我没有回。 我把未寄的快照再点一次。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行字跳出来：核验会后半程，外站暂缓二十分钟。

我抬头看那行“授权编号A9-5178/温”。 那行字只露到三分之一。

门口灯灭了一下。 外发盒被人抱走。 我还没拿到底，第一行终于落上了一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