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外发盒在谁的车上

核验会结束后我出来，走廊像被人洗过，空掉了。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白盒子。 盒子贴着“北洲仓储外发”，侧边有旧胶带。

刚一看清楚，那不是我的。 是许映雪那边派来的外发车。 车牌在反光里刚亮了一秒。

我先把车牌拍下。 “先别拍，先给我名字。”祁越在后面说。 “名字还没到。”我说。 “到得更慢，先把我要的名字和编码补齐。”

我把车门拉回去。 司机没动，旁边的保安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闷着。

“不是你来拿的。”司机先说。 “你也不用说得明白，我只要名字。” 我把照片转给祁越。

他回我一句。 “她们在三分钟后要重新同步。你先去仓库拿回车牌。”

我盯着车牌照。 后面数字和昨天那串尾码一致。 但中间有一次手工改字。

“谁改过。”我说。 保安抬起头。 “外站那头也有日志，别看我。”

我拎起盒子，发现侧边有个小孔。 “你们把它改过？”我问自己。 “你不是问你自己。”温澜声音在耳机里。 “你是看我自己吗。”

我把盒子放回车上。 车门关得太重。 那一瞬，车内灯一亮。 里头有两条硬盘。

我只摸第一条。 贴纸上写着“原始素材”。 第二条写着“补丁版”。 都被你们盖过了几层。

我掐住第一个标签角。 发现后面的线被撕了一半。 那就说明有人先开过再封。

“我需要你把这两条盘先放在我这。” 会务外协的人站在车前，手上还夹着剪刀。 “不能直接带走。” “你们先把两条盘放回我这边，我再判断你拿走哪条。”我盯着他。 “你说得对，拿回去就改一遍。”

我没和他多说。 这句话是借刀。

我退一步，跟祁越说。 “你去调我前一天那条日志。” “我在系统里先做了备份。” “快发我截图。”

十分钟后，祁越回消息。 “有一条外发指令，来源写‘北洲仓储’，执行人写温老师。” “这不是人名，是空位。” “后面一格空掉。”

我把这个空格念了三遍。 “一格空掉，就是你们喜欢的留白。” “你要补上，得有手指。”

我把两条盘都放回盒子。 一个警铃从走廊尽头响。 有人正在搬箱。

“你等着。”保安把我按住。 “你再按还不行，你按会被记入视频。”我说。 “你已经按够了。”

他没抬枪没说重话。 “你拿证据，也给对方点代价。” “代价是你把盘封到我手上。” “不行，我不能放。”

“那你先记录。”我把车边的时间写在便签。 “时间、车牌、盒号、两个盘位。” “写完这条记要后，你再发我。”

我刚写完，外边的门又开了。 许映雪从门口走进来，先看住我的手。 她的外套袖口还沾着玻璃粉。

“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她看着我。 “你追到的是我车，不是我手。”

她笑了一秒。 “你要看原盘，就得把这车交给我们。按流程走。” “按流程你先说人名。签字是谁。” “别把话说到处。”

我把手放进口袋，按了第一条。 “先拿着这两张照片核对。”我把我抓到的两张照片发给她。 “这是车牌。你现在说清楚，执行人是谁。”

她没答。 她看着车门上的水渍。

保安把手伸进来，想把盒子从我手里带走。 我把第二条硬盘夹在夹层里。

保安停住。 “那东西上有你的指纹。” “你别碰。”我把夹层收紧。

“你刚刚那句有用。”祁越发消息。 “外站执行人那格空一格，你填谁。”

我看着许映雪。 她终于抬起下巴。 “不需要填名字。你只要看见有名字的人。” “所以名字没写。” “我给你看。”

她掀起车门，递给我一张临时贴。 贴上是红笔勾了的一个字母：W。

我知道这次不是盖章。 是人。

“你们刚改完车牌，今晚还要同步。” 我把贴纸拍照。 “这不是证明。给我你们的操作人名单。” “名单不在这辆车上。”

她看着我，语气收紧。 “你先拿走盘，我再说。” “你先还原你刚抹的名字。”

她不再说。 转身快走。

我追着她两步。 她没停。 她的耳机里传来一段很清晰的音。

“外发盒一号，今天先放一会儿。” 这句像打在我耳朵上的钉。

我把这句连同贴纸同步到祁越。 “我先回你去看日志。” “你先把第二盘先带走，我负责后半段。”

祁越回我。 “你先别走。”

我看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命令。” 他点头。

“我把车锁一下。你先把线放出去。”

我往楼梯口走。 外面有十字路口的黄灯。

我把车盒照片再打开一次。 看到那个字母W，像一个刻意留下的假路口。

“你要的是名字不是字母。”我心里说。

我把白纸塞进口袋。 “回头拿回来。”

车子在我身后又响了一下。 我听见后备箱被打开。 外发盒被推走了。

我还没追上，那一条门缝里露出一只手，掐住了第二个盒盖。

我伸手进去， 看到硬盘一角还留着我今早按过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