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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董事会紧急会

我刚从鉴定中心出来,手机就被一堆信息轰炸。

“今晚九点,董事会紧急会议。” “议题:暂停乔予棠一切权限,启用临时管理。” “请务必到场。”

最后一条,是父亲发给我的。

只有四个字:别不识趣。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抬眼看向公司大楼的玻璃门。

夜色映在上面,像一块黑色的水。

我一脚踏进去,门口的保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站得笔直,像收到过命令。

“乔小姐。”他叫得客气,却没让路,“会议室在二十六楼。请您配合登记。”

我盯着他手边那本登记簿:“谁让你登记的?”

保安笑得更僵:“按规定。”

他又拿“按规定”来堵我。

祁越在我侧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别在门口耗。进去。”

唐栀发来一条消息:视频我又存了一份,放心。

顾沉舟也发来一句:签收人账号被清空了,短信不是他发的。

我看着那句“不是他发的”,指尖微微一冷。

电梯到二十六楼的时候,门刚开,我就看见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保安,是父亲常用的司机和助理。

他们看见我,先伸手拦。

“乔小姐,董事长说——”

“让开。”我打断他。

助理的笑还没端起来,就被祁越一句话按下去:“我方律师在场。你们现在拦人,明天就得解释。”

助理的手停住了。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很大,灯很白,坐满了人。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到我身上,像一排排秤砣。

父亲坐在主位旁边,没坐正中,却像坐正中。

母亲也在,眼睛红着,像刚哭完,又像随时准备再哭一场。

陆承屿坐在最边上,手里转着笔,看到我进来,抬头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像在说:你来晚了。

父亲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安静:“人到齐了,开始。”

他看向我,语气比在医院更温柔:“予棠,坐。今晚是家事,也是公事。你别闹。”

我没坐。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亮着。

上面是合作方暂停函的照片,半截红章清清楚楚。

“你们开会,是想把这份代价算在我头上。”我说,“可以。那就当着各位的面,把证据摆出来。”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

父亲不急,慢慢开口:“证据?网上的证据还不够多?订婚宴的鉴定结果、医院的秩序记录、合作方的暂停函,都说明一点——你不适合再代表乔家。”

他说着,把一页院办下午递交的情况说明打印件推到桌面上,纸角压得很平。

我抬眼扫过一圈:“所以你们今天的议题,是把我踢出去。那乔鸿山呢?”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有人咳了一声。

父亲的笑意没变:“父亲现在昏迷,重大决策由家属代表和董事会共同确认。我们已经准备了临时管理方案。”

“你准备的。”我纠正。

他看向祁越,像终于愿意把我当成对手:“你们有什么异议,可以走法律途径。但今晚,必须止损。再让她闹下去,乔氏的项目会一个个停。”

母亲适时开口,哭腔刚好:“我也不想这样。可她现在连爷爷的抢救都能挡,她还会顾公司吗?她要是真心疼乔家,就该把位置让出来,让我们先稳住外面。”

我把视线收回来,落到桌面那份议案上。

纸页上写得很漂亮,字里行间都是“暂停”“临时”“风险”。

祁越把一封文件放到桌上,推到父亲面前。

“受托人函件。”他说。

父亲的眼神一沉。

我终于坐下,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见:“你们可以开会,可以投票。但有些动作,做了也不算数。你们想把我一脚踢出所有权限,得先问问受托人认不认。”

有个叔伯不耐烦:“又是那套条款吓唬人。她一个被收养的,凭什么——”

“凭什么?”我抬眼看他,“凭你们今晚坐在这儿,连合作方的电话都不敢接。”

叔伯的脸一阵红。

父亲伸手把那封函件压住,像怕别人看见。

他抬头看我,语气依旧稳:“我没说要把你所有东西都拿走。我们只是暂时调整权限,避免你继续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我看向桌子另一端:“各位,如果你们觉得今天的暂停合作是我造成的,那请你们告诉我,昨晚订婚宴的那份报告,是谁送来的?医院那份同意书,又是谁递的?”

没人答。

他们不答,不是因为不知道。

是因为他们怕答案牵出更大的麻烦。

父亲敲了敲桌面,直接把话题掐断:“现在不讨论这些。我们先表决议案一,暂停乔予棠全部对外发言权与项目对接权,由乔正谦代行。议案二,明早完成印鉴交接,确保公司日常运转。”

他不再叫我“予棠”。

他开始叫“印鉴”。

我看着他:“你终于把刀亮出来了。”

父亲笑了一下:“这是规矩。你要是真为乔家好,就别让乔家的章落到热搜里。”

投票开始。

一只只手举起来,举得很慢,却很整齐。

我看着那些手,忽然觉得好笑。

祁越低声在我耳边说:“议案一他们会过。议案二,你还能卡一部分,但他们不会让你舒服。”

我没说话。

我只把手机打开,点开那条父亲发来的短信:现在知道代价了吗?

我把屏幕朝外,轻轻推到桌中央。

“代价。”我说,“你们要代价,我给你们看代价是谁开的口。”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吸气。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立刻哭出来:“你怎么能把家里的话拿到这里!”

父亲的眼神冷了半寸,声音却更稳:“这是你选择的路。既然你要闹到董事会,那就承担后果。”

最后一票落下,议案通过。

我被踢出了项目群,也被踢出了“对外口径”。 可那封受托人函件,让他们不敢把我彻底踢死。

会议散的时候,秘书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纸,纸角很硬,像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

“乔小姐。”她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这是印鉴交接通知。明早九点,请您到行政处办理常用章交接。”

我抬眼看她:“谁签的?”

秘书没回答,只把纸往我面前放,指尖按住不松,像怕我撕。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保安走进来,站在我身后。

其中一个低声说:“乔小姐,董事长让我们送您出去。”

我把那份通知捏起来,纸边硌得我掌心发疼。

走廊里,灯亮得刺眼。

我往前走一步,身后的门“咔”地一声上锁。

手机震了一下。

秘书发来一条通知,字很短,却像把门再锁一遍:明早九点,行政清点乔予棠办公室,请配合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