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乔望的说明会不是给员工开的

上京来宾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后背直浇下来。

我把那张名单拉直。

下面一共三栏。

第一栏写着乔氏内部。

第二栏写着合作旁听。

第三栏写着上京来宾。

人数只有一位。

名字没写全，只露出一个温字。

我盯着那一笔，呼吸慢了半拍。

祁越接过去看了一眼，声音直接沉下去：“父亲这场说明会，不只是洗乔望。”

“他是要把家丑演给上京看。”

顾沉舟把车门拉开：“先回去。明天这场，不能让他按提词器念完。”

第二天八点五十，乔氏大会议室外已经围了两层人。

员工、自媒体、核查组、合作方旁听，还有几个明显不是本地口音的陌生人。

门口签到台摆得很正式，像真要开发布会。

我一走近，就看见乔望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侧门，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稳，隔着十米都看得出来发虚。

他一看见我，脸色就白了一层：“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怎么背词。”

我把手机里昨晚那段试稿视频亮给他看：“念到第三段停，等掌声。乔望，你爸连你什么时候抬头都替你写好了。”

他眼神狠狠一缩，下意识就要来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让，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门口的人全听见：“你别急。提词器我有，掌声备注我也有。你今天是想自己说，还是让我替你放。”

门口那些员工的表情一下全变了。

“连掌声都安排？”

“这还是说明会吗。”

乔望脸色青得难看，抬头去看父亲。

父亲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却比谁都稳：“予棠，家里的事，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闹。”我把那张来宾名单也拍到签到台上，“是你先把上京来宾请进来，再让乔望照着提词器认错洗白。”

签到台旁边那个女秘书手一抖，差点把签到笔掉地上。

父亲看见那张名单，眼神终于沉了一下。

门口这一下，已经够把他那层体面皮先撕开了。

小胜先在门口炸开。

这场会还没开，洗白的皮就先被我撕掉一层。

代价也立刻跟上。

父亲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抬手示意秘书开门：“既然她想听，那就让她进去听。”

会议一开场，乔望还是被推上了台。

大屏亮起来，提词器也亮了。

他刚念到第一段，说“所有采购异常都是我个人判断失误”，我就抬手打断。

“乔望，你先把提词器停一下。”

全场一静。

父亲坐在第一排，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今天不是给你发言的。”

“那正好。”我把昨晚账房里拍到的接待备案页投到大屏上，“今天我也不是来发言的。我是来给大家看一页旧纸。”

屏幕一亮，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顾氏秘书处。

林曼。

样本先走，不要让她自己送。

三行字放在一起，比任何解释都硬。

台下先是死静，下一秒就是一阵压不住的抽气声。

合作方旁听的人第一个抬头，核查组的人脸色也全变了。

乔望站在台上，手里的稿纸直接抖了。

我盯着他：“你继续念。你再念一次，和你父母无关。”

他嘴唇发白，半天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父亲终于站了起来，声音还是稳：“一张来路不明的旧会所纸，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能不能说明问题，不由你嘴说。”我把昨晚那段试稿视频也接上大屏，“先让大家看看，你今天到底是来说明，还是来背台本。”

视频一放出来，整个会议室直接炸了。

念到第三段停，等掌声。

这行字一出来，连门口看热闹的人都笑出了声。

乔望脸上那点强撑彻底碎了，扔下稿纸就想走。

顾沉舟已经站到了门边。

“你今天走不了。”

乔望回头骂了一句，声音都劈了。

这时候，坐在最后一排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女人终于抬起了头。

她穿得很低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屏上那页旧纸。

我只看见她侧脸一瞬，就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熟。

是像。

像我小时候在镜子里看见过很多次，又说不出来像哪儿的那种像。

她身边的人低声叫了她一句：“温总。”

我手指猛地收紧。

父亲也听见了，脸上的稳第一次有了裂口。

女人却没有说话，只看着屏幕，慢慢站了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前，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乔望的说明会已经没人看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

我刚要追，手机先震。

韩屿发来一张新的截屏。

3271账户凌晨那笔二十七万，发起说明变更了。

原来的“说明会现场”，被改成了四个字。

接待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