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二道门今天先开给谁

外联接待那句话还压在门口，祁越已经先看向我。

“你去北洲。”他说，“这边我留。”

我没立刻动。

档案室里那张借阅单刚露出“上京澜衡”和一个顾字偏旁。

北洲栖湾中心十六层补核室又在催我回去做第二轮核验。

两边都是刀口。

我现在只要走错一步，今天这条线就会被谁先掐断。

外联接待踩着高跟鞋站在门边，脸色比刚才还冷。

“乔小姐，我只催这一次。”她看着我，“十六层的核验人只等到十一点十分。你现在不过去，今天这条尽调线就按你主动放弃记。”

她不跟我商量。

她是直接把“主动放弃”四个字压到我头上。

我转头看祁越。

“你留在这里做三件事。第一，把档案室刚才拒绝配合的话写进回执。第二，盯住昨晚借阅监控申请。第三，把借阅单位后面被回形针压住的那几个字给我撬出来。”

祁越点头：“你去北洲，只管把第二道门撬开。”

我又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你跟我去北洲。”

顾沉舟没废话，直接把相机带往肩上一甩。

“档案室门口这段视频我先发祁越。酒店拆件、北洲大厅、这里三段链我都带着。”

我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外联接待也没再拿架子，直接按了电梯。

她越急，我越知道今天这趟不是白跑。

如果十六层里坐着的只是普通外联，不会把时间卡成这样。

车刚上高架，韩屿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把基金会培养费那笔钱往前又拉了一格。”他说，“打款备注不是普通教育款，写的是继承人培养专项。”

我眼神一沉：“原图呢。”

“我留着。”韩屿顿了一下，“你现在别公开扔。十六层里面如果真有人想跟你按规则谈，这页比骂人好用。”

我把这句话记住了。

有些刀不是越早扔越好。

扔早了，只是泄愤。

扔到桌上，才能换纸。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北洲栖湾中心地库。

这一次，外联接待没带我走一楼前台。

她直接刷卡，带我进了员工电梯。

电梯门一合，我就看见她把我刚才那只硬壳袋又看了一眼。

“今天进第二道门前，你要先把手机和录音设备都封袋。”

“为什么要封我的手机。”

“因为里面的人不接受外带记录。”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会认我带来的纸。”

她终于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你今天能进员工梯，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待遇了。”

这句不算答案。

可这句话已经够我判断，第二道门里的人比外联更高。

电梯停在十六层的时候，门一开，我先看见的是一道灰玻门。

门外没有顾氏，也没有基金会大字。

只有一块很小的铜牌。

外联补核室。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口反而更稳。

越是这种不肯把抬头挂出来的地方，越说明里面坐的人比外面那批外联重。

门口站着一个男助理模样的人，没落名，手里拿着封袋和登记本。

“乔小姐，手机、录音设备、外接存储都先放这里。”

我没立刻交。

“我带来的原件，谁保管。”

“你自己确认后，我们只做桌面核验，不离手。”

“要是你们桌面核验完又说没看见呢。”

他显然没想到我第一句会问这个。

外联接待在旁边补了一句：“核验桌全程双人记录。你每交一页，我们都会写在登记本上，副页给你带走。”

这一下，小胜先落了下来。

双人记录，副页带走。

只要他们肯把“我今天到底递了什么”写下来，这趟就不算白跑。

可代价也立刻跟上。

男助理把封袋往前一推。

“进第二道门，只能你一个人。顾先生不能进。”

顾沉舟站在我身后没说话，只把相机递给我看了一眼。

镜头已经关了，卡也拔了。

“我在门外。”他说，“你要是二十分钟没出来，我就把楼下刚才那段视频发出去。”

我看着他：“酒店拆件、北洲大厅、档案室门口三段原视频，谁保管。”

“我保管原视频。”顾沉舟看着我，“祁越那边留备份。”

“好。”

我把手机放进封袋，手表也摘了。

硬壳袋里的纸，我一张一张压到登记本边上。

白卡原件一份。

酒店签收单复印件一份。

基金会通知纸原件一份。

待补原页受理回执原件一份。

核验通过页原件一份。

每念一份，男助理就写一行。

写到最后，他把副页撕下来递给我。

我低头扫了一眼，刚要进门，就看见登记本最下角已经先写着一行旧记录。

异议材料摘要，陆氏法务递交。

时间，昨晚二十三点四十一。

这一下，我连最后一点犹豫都没了。

他果然比我先到过。

第二道门不是在等我。

是在等我和他的纸，谁先压过谁。

灰玻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一条缝。

男助理侧身让开。

“乔小姐，里面只等你二十分钟。”

我抬脚走进去。

门还没完全合上，我就先看见桌上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我昨晚那张核验通过页的放大件。

另一份，是陆氏法务递来的异议摘要。

最上面那行，写得很清楚。

异议理由之一，D17实名映射仍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