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前室接收人姓乔
总值班说，接收人签名被遮住，只露出一个乔字。
我站在医院大厅出口，脚步停住。
乔。
这个字太宽。
乔正谦姓乔。
乔望姓乔。
乔若溪也姓乔。
甚至我也姓乔。
顾家把接收人遮到只露一个乔字，就是要让每一个乔家人都能往里塞，又都能往外躲。
祁越立刻说：“请总值班不要念完整签名。请只记录签名被遮挡，外露乔字，申请要求把录音设备转入顾家前室临时保管箱。”
总值班说：“我已经让保卫科暂不签收第二份调取申请。”
“不是暂不签收。”我说，“是可以收材料，但不能转设备。请医院只收外袋和申请单，不确认调取效力。”
总值班沉默了一秒。
“我会按效力待核处理。”
效力待核。
这四个字今天救了好几次命。
可它只能拖。
拖不死对方。
顾家前室已经拿走旧钥匙。
乔氏办公室门口还有保险柜。
医院保卫科还有录音设备。
合作银行还卡着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
所有东西都在一口气里悬着。
我对祁越说：“项目真实性说明，我现在签。”
祁越把平板递给我。
我没有回医院大厅。
就站在门口的风里签字。
说明只写三件事。
项目真实。
供应商未变更。
本次付款仅用于原合同必要履约，不承认乔氏新授权经办人单方接管。
我签完，祁越立刻发给韩屿。
韩屿回得很快。
“收到。我送银行风控。”
下一秒，乔正谦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了一眼，接通。
他声音压着火。
“乔予棠，你已经没有项目经办资格，还敢给银行提交说明？”
“我提交的是项目真实性说明，不是新增授权。”我说，“你想让供应商逾期，再把锅扣给我。我不接。”
乔正谦冷笑。
“你以为银行会一直听你的？”
“银行不听我。”我说，“银行听证据。”
“证据？”他像听见笑话，“你现在手里全是被遮住的半张纸、门缝里的半行字、屏幕亮出来的几秒钟。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你们每一次急着遮住的动作。”我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林曼忽然抢过电话。
“予棠，别再闹了。三零一九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你爷爷病成这样，你还要拿他的旧话当刀吗？”
我握着手机。
“林曼，你终于承认三零一九是真的了。”
她呼吸一滞。
乔正谦猛地把电话夺回去。
“你刚才在套林曼的话？”
“你们自己说的。”我说，“祁越，记下来。”
祁越已经在记。
医院大厅门口又有人看过来。
乔氏声明里说我伪造三零一九。
林曼在电话里说，三零一九不是我能碰的东西。
这句话不大。
但它又把声明撕开一条。
小胜落在林曼失口上。
代价很快从电话里砸回来。
乔正谦声音阴狠。
“你既然非要碰，那我成全你。乔氏会把你办公室保险柜列为公司重大损失线索，下午召开第二次临时董事会。议题是追究你私藏公司资产和恶意拖延付款责任。”
“你开。”我说，“记得把保险柜底部那张旧标签也带上。”
他直接挂断。
韩屿消息同时跳出来。
“银行同意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按原合同必要履约临时支付。付款不经乔氏新授权经办人，备注写授权争议期间必要履约款。”
我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第一笔供应商结算款先保住了。
员工和供应商这把刀，被我从乔正谦手里抢下一半。
另一半还在他手里。
因为乔氏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已经要开。
顾沉舟那边也发来视频。
保险柜仍在办公室门口，封条压着旧标签右上角。
开锁师傅离开前，在物业记录上写了一句。
未见三零一九备用钥匙，不建议开柜。
这句很硬。
我把视频转给祁越。
“加入风险包。”
祁越刚点头，顾行舟的电话打进来。
他今天很少直接找我。
我接通。
顾行舟声音很沉。
“顾家主会场刚收到前室临时保管箱登记提示。三零一九旧钥匙已经入前室。”
“接收人是谁？”
“登记提示只显示接收人姓乔，完整签名被遮挡。”他说，“但前室调取理由里多了一行字。”
“前室调取理由多了什么内容？”
顾行舟停了一秒。
“乔鸿山短暂清醒口述相关。”
我没说话。
医院录音设备里，乔鸿山的二点十一分口述。
顾家前室现在也写乔鸿山短暂清醒口述相关。
两边终于撞上。
温澜的声音从电话远处传来。
“告诉她，前室不是终点。”
顾行舟压低声音。
“前室登记提示里还有一个目标箱号，只露出后四位。”
我问：“多少？”
“目标箱号后四位是四一九。”
北洲安置服务寄存柜四一九。
顾家前室目标箱号四一九。
医院录音设备。
办公室保险柜。
顾家旧钥匙。
所有东西突然往同一个数字里收。
祁越也听见了四一九这个数字。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乔予棠，这不是普通旧库位。四一九可能是前室保险箱。”
顾行舟继续说：“我只能拍到登记提示外屏，原件进了前室。我现在被拦在门外。”
电话里传来顾家秘书处人员的声音。
“顾先生，请你交出手机。前室外屏不得拍摄。”
顾行舟没有挂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
“我不会把手机交给顾家秘书处。”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争夺声。
温澜急声喊：“别碰他手机！”
顾行舟的声音在混乱里压下来。
“乔予棠，记住这句话，前室四一九，接收人姓乔，钥匙已经入箱。”
电话被撞断前，最后一声是提示音。
顾行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只拍到前室外屏一角。
三零一九旧钥匙，已入四一九。
接收人一栏，完整签名被黑条遮住。
黑条外，只露出一个字。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