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四一九门前先抢手机
顾行舟发来的照片还亮在我手机上。
三零一九旧钥匙，已入四一九。
接收人那一栏被黑条压住，只剩一个乔字。
下一秒，顾行舟的电话断了。
温澜的声音也被顾家前室的争抢声撞断。
祁越立刻把照片转存到工作号，又发给韩屿和顾沉舟。
“前室外屏原图在你手机，副本在我工作号，顾行舟的手机很可能保不住。”
我盯着照片右上角的时间。
“把时间也截出来。前室外屏、四一九、三零一九旧钥匙、接收人露乔字，这四项不能丢。”
祁越点头。
顾行舟的第二通电话很快打进来。
不是他主动说话。
电话那头一片拉扯声。
顾家秘书处的人压着嗓子说：“顾先生，前室外屏禁止拍摄。你刚才拍到的内容涉及顾家旧案，请你把手机交给秘书处封存。”
顾行舟冷声说：“封存可以。先写清封存原因，谁收手机，手机里哪一张照片涉及四一九。”
“你没有权限要求秘书处写这个。”
“那我也没有义务把手机交给你们。”
温澜的声音发抖：“别碰他的手。你们再抢，我就让主会场的人都出来看。”
我抬眼看祁越。
“让他别硬扛。手机可以交，但照片已经出去。重点是让顾家写收手机的记录。”
祁越立刻对着电话说：“顾先生，如果他们一定要收手机，请要求他们当场出具接收单。接收单上写明，手机因拍摄顾家前室外屏四一九登记提示被收取。”
顾家前室门口安静了一瞬。
他们敢抢手机。
不一定敢把抢手机的理由写出来。
秘书处的人换了口径。
“顾先生，我们不是收手机，只是请你配合删除违规照片。”
顾行舟说：“你们刚才要我交手机。现在又变成删照片。两句话不一样，请你自己选一句写进记录。”
电话那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温澜忽然喊：“他们要关前室外屏！”
顾行舟的脚步声急促起来。
“予棠，外屏正在刷新。四一九那一行被撤下去了。”
我握住手机。
顾家不是解释。
是撤屏。
“祁越，把顾家撤屏动作记进证据包。”
祁越已经在打字。
“顾家前室外屏在顾行舟拍照后刷新，三零一九旧钥匙入四一九提示消失。原图已由乔予棠、祁越、韩屿、顾沉舟四方留存。”
这就是小胜。
他们遮得越急，越说明照片不是废话。
代价也马上来了。
医院总值班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紧。
“乔小姐，顾家第三份材料到了。这次不是调取申请，是前室接收确认函。函里写，三零一九旧钥匙已经进入顾家前室四一九，医院录音设备作为同一旧案留存物，应当同步移交。”
我问：“谁送来的？”
“顾家协查人员。外袋上还是旧案归属意见，接收方写顾家前室。”
“医院收了吗？”
“材料收了，设备没动。保卫科问你是否继续坚持异议。”
“坚持。”我说，“请医院在值班记录里写清，顾家前室已经接收三零一九旧钥匙，却要求继续接收医院录音设备。两件证据不能进同一个单方保管箱。”
总值班沉默。
“乔小姐，这句话很重。”
“那就写客观事实。”我说，“不要写我的判断。只写顾家已经接收旧钥匙，又要求接收录音设备。医院目前仅收材料，不移交设备。”
总值班说：“我会让保卫科记录。”
顾家想把钥匙和录音设备都塞进四一九。
只要塞进去，里面发生什么就全由顾家说了算。
乔正谦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这一次，他没绕。
“乔予棠，下午两点半，第二次临时董事会。你必须到场说明保险柜、付款、医院闹事、顾家旧案四项问题。”
“我会到乔氏董事会。”
“你最好带上你那些半张照片。”他冷笑，“董事会不是医院大厅，不会陪你演。”
“我也希望你带上完整的委托书原件。”我说，“别再拿复印件到处开门。”
电话挂断。
祁越看着我。
“他们把董事会提前了。你要先去乔氏，还是先盯医院？”
我看向手机里的照片。
顾家前室外屏已经撤了。
医院录音设备还在保卫科。
乔氏保险柜还在办公室门口。
三条线里，唯一能马上说话的，是录音设备。
“先让医院启封。”我说，“不播放完整内容，只做现场外放核验。要让保卫科、总值班、院办一起听见第一段。”
祁越皱眉。
“顾家会说你无权听。”
“那就让医院先听。”我说，“医院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录音设备里有没有乔鸿山关于三零一九和乔予棠的口述。确认完，医院就不能把它当普通旧物交给顾家。”
顾行舟电话里又传来一声闷响。
温澜急声说：“他们把前室门关了！”
顾行舟压着气说：“手机没交。照片保住了。但他们给我一张限制通知，写我干扰前室管理。”
我说：“拍给我。”
几秒后，照片传来。
通知下面盖着顾家秘书处章。
理由是，顾行舟未经许可拍摄前室外屏登记信息。
我看着那行字，反而笑了一下。
他们自己承认前室外屏有登记信息。
祁越把限制通知也存了。
“证据包名称改一下。”我说。
“风险包标题改成什么？”
“三零一九旧钥匙及录音设备被并箱风险。”
祁越刚保存完，医院总值班又来电。
“乔小姐，保卫科同意做一次外观和声音片段核验。院办、总值班、保卫科三方在场。你本人不能进保卫科办公室，只能在大厅电话旁听。”
我往医院大厅方向走。
保安立刻拦上来。
院办人员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沉。
“乔小姐，电话可以旁听，但你不能录制医院内部声音。”
我停下。
“我不录医院人员。我只要求你们记录设备里第一句原声。”
院办人员刚要说话，保卫科电话里传来封存柜打开的声音。
金属门咔哒一响。
总值班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录音设备原件取出，封存袋外观完整。现在准备按键核验。”
院办人员伸手要按静音。
我抬手挡住。
“你按下去，就要写进记录。你在乔鸿山口述播放前切断旁听。”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设备里传来很轻的电流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顾澜，把三零一九钥匙交给予棠……”
保卫科电话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声音继续往下走。
“别让林曼拿到……四一九里面……”
咔的一声。
院办人员还是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