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刀落在乔望身上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阴得发灰。

手机里那段包间监控还停在戒指的暂停画面上。

我没再看第二遍。

越清楚，越不能冲动。

祁越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医院线继续走，我们先把能立案的那条链打穿。”

我懂他的意思。

大人太会装。

先杀小的，逼大的露馅。

回到公司，走廊里比平时安静。

人都把声音压着，却把眼睛放大。

我刚进采购部，手机就弹出员工群的消息。

有人在群里发了陆承屿的解除婚约声明截图。

紧接着就是一句：“乔总这下真没戏了吧？”

我没回。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张图。

采购合同编号。

我打了一行字。

“第A37批，合同写工业配件，入库单写已入库，付款备注却是礼品包装运输。请采购、仓库、财务在十分钟内给我一个解释，带签名。”

群里瞬间安静。

下一秒，有人撤回了一条消息。

又有一条私聊弹出来。

采购主管发的：“乔总，这单子你别在群里说。你现在没权限，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没回他。

我把那句私聊截图，直接丢回群里。

“这也算解释？谁敢把这句话写在纸上，签名？”

群聊在这条消息后更安静了。

紧接着，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是财务分机。

我接起，按了免提。

对方开口就扣帽子：“乔总，你在群里发这些属于泄露内部信息。你这是在造势，别把公司拖下水。”

我没跟他吵。

我只问：“你刚才那句话，敢不敢写下来，签字，盖上你部门章？”

电话那头噎住。

我继续：“你不敢写，就别拿嘴当证据。”

对方啪地挂断。

三秒后，消息刷起来。

“这不是内部信息吗？”

“乔总怎么拿到的？”

“不是说她没权限了？”

有人试图转移话题：“你拿群里说这个，不合适吧？”

我直接回了一句：“现在已经是公开场了。想体面，就拿证据说话。”

十分钟没到，仓库主管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他手里捏着一张入库单，边角被汗浸湿。

“乔总。”他声音发颤，“这单子……我能解释。”

我把椅子往后推：“进来。关门。”

门一关，外面就有人贴上来听。

我没赶。

他们爱听，就让他们听。

仓库主管把入库单摊开，指着签字栏：“这个签字不是我签的。”

我盯住那一栏：“你确定？”

“确定。”他咽了口唾沫，“我那天不在库房。我去医院了，我妈住院。”

唐栀在旁边翻手机：“你有住院单吗？”

仓库主管急忙点头：“有，我可以拿。”

我抬手止住：“先说事。谁替你签的？”

他摇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我回来就看到单子在系统里过了，入库记录也被补上了。”

我看着他：“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写下来，签字。”

他手抖了一下，嘴唇发白：“乔总，我有家。”

这句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我把笔推过去：“你写。写完我保护你家。”

仓库主管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挣扎。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有人故意咳的，像提醒他外面有人。

他手一抖，笔差点掉。

唐栀一下子冲过去把门拉开。

外面站着三个员工，手机都举着。

被抓个正着，他们反倒理直气壮：“我们也是想知道公司到底怎么了。”

我把门重新关上，声音不高：“你们想知道，就别当墙头草。想看戏的，出去。”

门外一下安静。

仓库主管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写了两行字。

写到最后一个字，他停住，手指发僵。

我看着他：“签。”

他咬牙，签了名。

我把那张仓库主管签字说明拿起来，先拍照，原件递给祁越。

祁越不在现场。

我把原件塞进文件袋，袋口贴封条，写上日期和在场人。

唐栀盯着我贴封条的动作，眼圈红了一下：“你真要护他家？”

“我说到做到。”我说。

仓库主管像泄了气，低声问：“我写了，你们能不能别让我被停职？”

我没骗他：“我尽力。但他们会先动你。”

他脸色瞬间灰下去。

我把入库单收起：“你把那天库房的监控位置告诉我。”

他报了一个位置。

我记住，没多问。

这种时候，问多一句，他就会以为我不信他。

他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他手机先震了一下，弹出一条内部通知。

标题只有四个字：停职处理。

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他。

他没接。

铃声又响，第三次响的时候，他手一抖，接了。

我没听见对方说什么，只看见他脸色从白变青，最后变成灰。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我，声音像挤出来：“乔总，他们让我今天别回家。”

唐栀猛地骂：“畜生！”

我没骂。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音：“你再说一遍，谁让你别回家？”

他嘴唇发抖，没敢说。

他只把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别多嘴。你家人还想好好过，就闭嘴。”

我把短信截屏，连同时间一起保存。

仓库主管的眼里一下有了泪：“我愿意作证。”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

“但你得先保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