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勤副主任的饭局

门把手转动的时候，我先闻到一股烟味。

后勤副主任没进门，先把脸伸进来，眼神扫了一圈，像在数谁在场。

他看见我手里的纸，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们查得挺快。”

我没跟他客气：“那三分钟，你动的？”

他耸耸肩：“维护是正常工作。你别把医院当成你们豪门斗法的舞台。”

唐栀差点冲上去，被我按住。

我盯着他袖口：“正常工作，就把申请单原件给我看。”

他脸色一沉：“原件是医院档案，给你看个复印件已经够你们嚣张了。”

祁越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刃：“你不配合，我们就把缺失时间、申请人、申请理由都写进材料。到时候谁的名字被钉在三分钟缺失上，你自己掂量。”

后勤副主任的喉结动了动。

他终于伸手，把一张复印件往外推：“看完就走。”

我没接。

我把手机对准纸面，先拍照。

拍完，我才拿起来扫了一眼。

理由写得很干净。

系统维护，例行升级。

干净得像早就备好的一句口径。

我把纸递给祁越：“你收。”

祁越点头，把复印件夹进文件夹，手指压住边角：“我保管。”

后勤副主任看着我们这一套动作，眼神更冷：“你们以为拿一张纸就能翻天？”

我把视线抬起来：“你不怕翻天，你怕什么？怕我把你饭局那张照片也翻出来？”

他愣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赌对了。

照片不是我诈他。

是顾沉舟半小时前发到我手机里的。

一张饭局照，灯光昏黄，酒杯满桌。

后勤副主任坐在最里侧，旁边是林曼。

林曼的手搭在他椅背上，笑得很熟。

我没把手机递给他看。

我只说：“饭是你吃的，票是你们开的，包间是你订的。你要我一句一句念出来吗？”

后勤副主任脸色一点点青。

他突然抬手指着我：“你偷拍视频违法！你敢把这个发出去，我就报警！”

“报。”我看着他，“你先解释你为什么跟我母亲在一个包间里喝酒。你再解释你为什么刚好在那晚签字时间维护系统。”

走廊外有人停下。

值班护士把药车推慢，嘴里嘟囔：“又吵起来了。”

一个保安走到门口，手搭在腰间对讲机上，眼神却一直往我手机上飘。

公开场的味道更浓了。

后勤副主任忽然笑了一下，笑得阴：“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直播？”

我也笑：“我会的。”

他脸色一僵，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像甩给我一记耳光。

唐栀喘着气：“他跑了。”

“他不是跑。”祁越把文件夹收好，“他去统一口径了。”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沉舟。

他发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饭店的开票信息，抬头写得清清楚楚，连日期和金额都在。

第二张是包间预订记录，预订人姓名被遮掉，只留下一个手机号尾号。

我盯着尾号，记在脑子里。

唐栀咬牙：“这就够了吧？”

“够开刀，还不够让他们认罪。”我把手机收起，“我要包间监控。”

顾沉舟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自己去，我让人拿。”

“我不去。”我说，“你拿到就封存，原件你保管。”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挂断电话，刚走出监控室，走廊里的气氛就变了。

经过护士站，我瞥见台面上摊着一本交接本，封面压着一张小卡片，角落露出一串数字。

我停了一秒，抬手拍了一张。

护士长伸手要挡，我已经把手机收回口袋。

那串数字的尾号，和早上那份扫描件里剩下的半截，刚好对得上。

几个护士站在护士站旁边，手机贴在耳朵上，像在听什么。

有人小声说：“网上在传她偷拍视频。”

唐栀脸一沉：“他们反咬了。”

我打开手机。

热搜里出现一条新词条。

医院被豪门千金闹事，偷拍视频勒索。

配图是我刚才举手机拍复印件的背影，角度刁钻，把“取证”剪成了“威胁”。

我没骂。

我只是把那张背影截图保存，转发给顾沉舟：“把这条的源头账号列出来。”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顾沉舟又回了一个视频。

包间监控。

画面里，林曼侧着脸在笑，后勤副主任举杯，像在讨好。

镜头一晃，门口有人进来。

那人戴着帽子，压得很低。

他抬手把帽檐往下按的那一下，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

同款。

和陆承屿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唐栀凑过来看，声音发抖：“是他？”

我把视频按暂停，指尖停在那枚戒指上。

我没敢立刻放大。

我怕我一放大，情绪就先冲出来。

我先把暂停画面截下来，发给祁越。

又发给顾沉舟，附了一句：原件你继续封着，这张是我现场截的。

祁越很快回我：“别在走廊里讨论。有人在盯你手机屏。”

我抬头，果然看见护士站旁边有两个人在看我，眼神像钩子。

下一秒，走廊尽头有人喊我名字。

“乔小姐，院办让你过去，说要报警处理。”

我抬头，保安已经朝我走来，步子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