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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二点十一分的录音

会议室里先安静了一秒。

然后乔望笑出声。

“一张医院记录就想吓人?乔予棠,你现在连医院大厅都闹到盖章了?”

林曼立刻接上。

“予棠,你把你爷爷病中的几句话拿出来闹董事会,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

“丢人的不是病中的话。丢人的是你怕病中的话被听见。”

林曼脸色一白。

乔正谦敲了敲桌面。

“今天会议议题很清楚。第一,乔予棠私藏公司资产。第二,恶意拖延付款。第三,在医院扩大争议,损害乔氏名誉。”

他把一叠文件推到镜头前。

“董事会不听你编故事,只看材料。”

我说:“那就先看材料。”

祁越把第一份文件投到会议屏幕上。

医院录音设备外观及声音片段核验记录。

盖章页很清楚。

乔正谦眼神一沉。

“这份记录只能证明你诱导医院播放争议设备。”

“记录上没有诱导两个字。”我说,“记录只写,医院内部风险核验。”

乔正谦嘴角压着怒。

“设备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董事会依据。”

“那就让医院完整播放。”我说。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林曼脱口而出:“不行!”

她这一声太快。

快到连乔正谦都来不及拦。

董事席上有人皱眉。

“林女士为什么这么紧张?”

林曼立刻改口。

“我是担心乔老的隐私。”

我说:“你刚才说的是不行,不是担心隐私。”

祁越把林曼刚才的声音截进会议记录。

乔正谦脸色铁青。

他还想压。

韩屿的银行端通知弹到会议群里。

合作银行意见:鉴于乔氏授权依据与医院录音设备、三零一九旧钥匙、四一九前室箱存在同一争议链,董事会如需改变项目付款经办人,应先说明二点十一分委托书效力基础。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坐直。

钱比脸更能让人清醒。

我对乔正谦说:“你说我拖延付款。银行说,是你的授权依据有争议。”

乔正谦冷笑。

“银行只是风控意见,不是判决。”

“董事会也不是判决。”我说,“但你们刚才想用董事会给我定罪。”

乔正谦的手按在文件上。

“乔予棠,你不要偷换概念。录音设备里就算有你名字,也不能证明保险柜是你的。”

我点头。

“所以看第二份。”

顾沉舟那边的视频投进会议。

保险柜门口,物业记录,底部旧标签,新封条遮挡,备用钥匙孔,旧封蜡裂痕,开锁人员拒绝开柜。

画面一放出来,乔望脸上的笑就没了。

他看向林曼。

林曼避开他的眼。

视频里,开锁师傅的声音很清楚。

“没有备用钥匙,我不开这种双孔柜。主锁一动,副孔封蜡裂了算谁的?”

董事席上有人低声问:“公司清点为什么会碰到乔老个人寄存柜?”

乔正谦立刻说:“这正说明乔予棠长期混同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

“不。”我说,“这说明你用一份二点十一分委托书复印件,同时夺经营授权、提医院录音设备、开乔鸿山个人保险柜。”

祁越投出第三份。

二点十一分时间线。

医院病情波动电话。

委托书复印件外袋。

乔氏授权变更通知。

医院设备调取申请。

保险柜开柜授权单。

所有时间都压在一起。

我没有解释太多。

只说一句。

“同一份复印件,被你们当成了万能钥匙。”

会议室里没人笑了。

小胜落在公开董事会上。

他们不能再把每条线拆开说。

可代价马上压下来。

乔正谦把第四份文件推出来。

“各位董事,请看损失清单。因为乔予棠拒交印鉴、拒绝移交保险柜、干扰付款,乔氏已有四家供应商发出风险函。她现在用所谓三零一九旧案拖延经营事项,已经构成重大管理风险。”

他终于拿员工和供应商开刀。

屏幕上跳出四份函。

每一份都写着乔予棠经办项目。

我看着那些抬头。

这些项目,我一笔一笔盯过。

他停了我的权限,又把责任压回我身上。

董事席有人问:“乔予棠,你能保证后续付款不出问题吗?”

“能保证项目真实。”我说,“不能保证乔正谦不继续卡钱。”

乔正谦猛地抬头。

“你这是推责。”

“我这是说事实。”

韩屿又发来银行回执。

第一笔必要履约款已经完成临时支付。

我把回执投上屏幕。

“第一笔供应商款已经付了。不经乔氏新授权经办人复核,也没有造成损失。”

董事席一阵轻微骚动。

乔正谦的脸终于变了。

他以为钱会把我压垮。

结果银行先给了我一口气。

林曼忽然站起来。

“你们都被她绕进去了!今天不是审乔正谦,是审她私藏资产!”

我看向她。

“那就回到私藏资产。”

顾行舟的视频请求在这时弹出来。

祁越接入。

屏幕另一侧,是顾家主会场门外。

顾行舟手里拿着一张限制通知。

温澜站在他身后,眼睛红得厉害。

顾行舟说:“顾家前室四一九登记提示已经被撤屏。顾家秘书处承认,限制我是因为我拍摄前室外屏登记信息。”

他把通知举高。

“我要求顾家委员会当场说明,三零一九旧钥匙为何转入四一九,接收人为什么只露一个乔字。”

顾家主会场里有人冷声说:“顾先生,这不是乔氏董事会议题。”

我说:“是。乔正谦说我私藏资产。那我必须证明,真正私藏三零一九旧钥匙的人是谁。”

顾行舟看着镜头。

“顾家委员会同意开前室四一九,但只允许顾家内部见证。”

我笑了一下。

“那就请他们把这句话写进记录。顾家要用四一九里的旧钥匙、旧案归属意见、录音设备调取申请影响乔氏董事会,却不允许乔氏争议当事人见证。”

顾行舟转头重复我的话。

顾家主会场里,终于传来温澜压不住的声音。

“开箱。现在开。谁再拦,谁就把二十年前的事说清楚。”

会议室里,林曼的手一抖,水杯撞在桌面上。

乔正谦看向她。

我看见接收人名字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

小胜再往前一步。

四一九终于要开。

乔正谦把新的代价压到我面前。

乔正谦冷着脸宣布。

“董事会暂停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表决乔予棠管理责任。在四一九开箱结果出来之前,她仍不得接触乔氏印鉴。”

屏幕暂时黑下去。

顾行舟手机里的镜头没有断。

前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戴白手套的人抱出一只灰色箱子。

箱体标签写着四一九。

锁扣打开前,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顾家秘书处的人伸手挡住镜头。

“亲属确认页先不许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