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监护仪为什么只通知林曼

护士说，乔鸿山的监护仪报警了。

医务科让护士站按新授权通知林曼，不通知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保安立刻抬手拦住。

祁越伸手挡在我身前。

“乔予棠，不要冲病区门。你一冲，他们就能把扰乱医疗秩序扣在你身上。”

我停住。

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紧。

楼上是爷爷。

他们拿他的名字转钱，拿他的病情逼我，现在连报警通知都要绕开我。

我看向医务科值班人员。

“监护仪报警，医院为什么只通知林曼？”

值班人员脸色很难看。

“病区会按授权联系家属。”

“授权现在有异议。护士站已经接收异议回执。”

“异议不影响当前医疗处理。”

“我没有要求影响医疗处理。”我说，“我要求医院同时通知现有家属异议人，至少让我知道病人状态变化。”

他没有接。

祁越接过话。

“请你给一份书面说明。说明监护仪报警后，医院依据哪份授权只通知林曼，不通知乔予棠。”

值班人员咬住牙。

“现在病区优先抢救。”

抢救。

这个词一出来，所有声音都低了。

我抬头看着电梯上方的红色楼层数字。

“如果病区在抢救，我不进门。我站在这里等。你们给我一张抢救启动时间记录和通知名单。”

值班人员说：“家属不能要求这些。”

“家属可以要求知道病人是否抢救。”我说，“你们不能一边说我是家属风险，一边连基本通知都不给。”

护士站值班台后面的电话又响。

这一次，护士接完后看了我一眼。

她声音很轻。

“林女士电话占线。”

林曼电话占线。

爷爷报警，医院按新授权只通知她。

她却占线。

我立刻拨给林曼。

果然占线。

祁越看着我。

“录下拨号状态。你现在拨打林曼号码，显示占线。”

我照做。

连续两次，占线。

我又拨乔正谦。

无人接听。

医院大厅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两点零九分。

每一秒都像刀。

护士站值班台后面又有人喊。

“医务科老师，病区问家属联系上没有。”

值班人员脸色越来越白。

我看着他。

“你们按新授权只通知林曼，现在林曼联系不上。你们还要不要通知我？”

他不说话。

我声音更冷。

“你现在要承担的不是顾家初核会，是乔鸿山的抢救通知责任。”

这句话让他终于动了。

他对护士说：“给乔小姐做备用通知记录。”

备用通知。

不是家属通知。

但它至少把我写进记录。

祁越立刻说：“请护士站写清楚，林曼电话占线，乔正谦无人接听后，乔予棠作为异议人接收备用通知。”

护士很快低头写。

值班人员没有再拦。

小胜很小。

但我终于被写进了抢救通知链。

代价是他们仍然不承认我是正式通知对象。

病区门口的灯突然变了颜色。

护士站里有人跑出来。

“医生让家属在门外等结果。”

我问：“我能上去吗？”

值班人员握着对讲机。

他沉默两秒。

“你可以到重症病区外走廊，但不能进入病区。”

祁越立刻说：“这句话也写进备用通知记录。”

护士写下去。

我们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乔望发来的消息。

“你去医院了？顾家档案室里的补全页封袋就没人盯了。”

我看着这行字，眼神一沉。

他怎么知道我去医院？

乔望在机场。

林曼电话占线。

顾家在开补全页。

医院线刚动。

有人在同时给乔望递消息。

我没有回他。

我把消息递给祁越。

祁越脸色沉下来。

“乔望知道你到了医院，说明医院、乔家或者顾家至少有一条线在向他同步。”

电梯到达重症楼层。

门一开，走廊里全是白光。

我被拦在玻璃门外。

里面医生护士来回走动。

我看不见爷爷，只看见门上的反光里，我自己的脸很白。

祁越站在我旁边，把所有时间点一条条写下来。

顾行舟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

“补全页第三行露出来了。顾氏女婴家属安置后面，还有一段备注。”

我看着玻璃门内晃动的人影。

“备注写什么？”

顾行舟停了一下。

“疑似与中州乔氏交接相关。”

乔氏。

顾氏女婴家属安置。

中州乔氏交接。

三条线终于撞在了一张纸上。

我还没说话，重症病区门内的医生推门出来。

“哪位是乔鸿山家属？”

我往前一步。

保安也往前一步。

医生看了看手里的通知名单。

“名单上第一联系人是林曼，备用通知人是乔予棠。林曼电话仍未接通，乔予棠先签一份知情记录。”

值班人员脸色变了。

我伸手去接笔。

下一秒，护士站电话尖锐地响起来。

护士接起后脸色一白。

“医生，林女士接通了。她说不许乔予棠签任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