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陆承屿的合同陷阱第二层
“东西在陆承屿那里。”
那句话落下的时候,我指腹的血还没干。
纸巾包着伤口,红了一小块,像提醒我,证据要抢,代价也要付。
祁越看着我:“你要见他?”
“要。”我把纸巾重新压紧,“他敢拿原件当筹码,我就当面把他的筹码拆掉。”
祁越没劝退,他只说:“见可以,别单独。别去他安排的密闭房间。”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陆承屿。
他像算准了我们刚听到那句话。
我接起,没开免提。
“乔予棠。”他声音很轻,“听说你在找原件?”
我没绕弯:“你想开价就直说。”
陆承屿笑了一下:“我不想跟你玩猫捉老鼠。半小时后,云栖酒店一楼。你带你的律师来。”
他报地点报得很体面,像在给我留脸。
可我知道,他是要镜头。
“行。”我说,“你也带你的嘴来。”
我挂断电话,看向顾沉舟:“你不用进场。你只负责把外面的镜头和人记住。”
顾沉舟点头:“我在。”
云栖酒店一楼人很多。
下午茶的钢琴声很温柔,越温柔越像讽刺。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几台手机镜头从不同角落抬起来。
有人假装拍甜点,有人假装自拍,镜头全对着我。
祁越压着声音:“他已经把场子铺好了。”
我没躲。
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背挺直,手指压着桌面。
三分钟后,陆承屿出现。
他西装扣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不费力的笑。
他身后跟着一个拎文件袋的男人,没落名,只把律师证在我眼前闪了一下。
陆承屿坐下,像来谈一桩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你瘦了。”他先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关心。
我没接他的温柔:“条件。”
陆承屿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抬手拍了一张,把他的三条条件和落款时间一起框进画面。
纸上只有三条。
第一条,公开道歉。
第二条,撤回你手里的所有指控材料。
第三条,我撤诉。
他抬眼看我:“很公平。”
祁越扫了一眼那份和解条件纸,连手都没伸:“你这叫公平,是勒索。”
陆承屿笑意不变:“祁律师,话别说太满。她现在在网上是什么样,你们比我清楚。”
我看着那份和解条件纸,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要我道歉,具体道什么?”
陆承屿像早就背好台词:“道你当晚情绪失控,误伤无辜。道你把家事闹上网,造成不良影响。”
我抬头看他:“你要的不是道歉。你要我承认那顶帽子。”
陆承屿眼神微微一沉,又很快把那点阴收回去:“你承认了,就没人再追你是不是假千金。你也不用再被骂。”
“听起来像救我。”我笑了一声,“其实是救你。”
他没否认,反而更坦白:“乔予棠,你现在每多走一步,都要拿钱换。你账户还能撑多久?你真以为你能一直靠别人?”
他把“别人”两个字咬得很轻,像在提醒唐栀、提醒顾沉舟、提醒所有站我这边的人。
我把那份和解条件纸推回去:“我不道歉。”
陆承屿的笑终于淡了:“你确定?”
“确定。”我说,“你想和解,可以。证据交换。”
他挑眉:“你拿什么跟我换?”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屏幕朝下,像一把没拔出来的刀:“你想要我低头,我想要原件。你把原件交出来,我把你从医院那条链里摘掉一半。”
祁越偏头看我一眼,没有打断。
陆承屿的指尖停在杯沿,眼神第一次露出一丝火:“你在威胁我?”
“不。”我看着他,“我在谈交易。你不是最喜欢交易吗?”
他笑了一下,笑得冷:“你以为你抓到什么了?一枚戒指?几张截图?乔予棠,你拿那些东西来跟我换原件,你不配。”
我没急。
我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那你为什么要我道歉?你要是稳赢,你应该让我继续闹,让我继续犯错。你现在急了,说明你怕我把链打成闭环。”
陆承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终于不装温柔了:“你想要原件?可以。你先对着镜头说一句,你当晚说的都是气话,你承认你是被乔家收养的。”
这句话一出,祁越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我反而更平静。
原来这才是他的第二层陷阱。
先用剪辑视频把我推到“逼签伪证”的位置,再逼我公开承认“收养说”,一锤两锤,把我钉死。
“不可能。”我说。
陆承屿靠近一点,声音低得像诱导:“乔予棠,你别把自己逼到绝路。你要是认了,我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
我看着他:“你给的活路,是你牵着绳子的路。”
我站起来,没拿那张和解纸。
我只对祁越说:“走。”
陆承屿也站起来,笑得很薄:“你走得掉吗?”
我没回头。
我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跳出来。
“您好,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备注:涉欺诈。”
我盯着那行字,指腹的伤口重新渗出一点血。
下一秒,停车缴费的提示弹出来。
支付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