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舆论反剪辑

手机从我掌心里震到发烫。

评论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她在逼别人签字。” “她在做伪证。” “演得真像受害者。”

我没看完。

看完只会让人想砸东西。

我把视频保存，连同发布时间、发布账号一并截屏。

往下翻的时候，我看见有人把唐栀的名字又拎出来。

有人贴她家门牌的截图，有人说“先从她下手”，还有人问“下一刀什么时候见血”。

我把那几条一并截了，手指发麻。

祁越在旁边看了一眼：“别回嘴。先找原始。”

他指着视频里我那半句被剪掉的前后：“看见没，前一秒我在拒绝，后一秒就被剪成命令。你现在回嘴，只会给他们新的剪辑素材。”

“我知道。”我把截图发给顾沉舟，“要源头。最快。”

顾沉舟回得很快：“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里，合作方的电话先打进来。

对方语气客气得像刀：“乔总，网上这个视频，我们需要你给个解释。我们不想站错队。”

我没解释。

我只问：“你们看见原件了吗？”

对方沉默。

他沉默的那几秒里，我听见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像是在开小会。

有人问他：“要不要先暂停？别被拖下水。”

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再等等。”

我继续：“你们要的是稳，不是热搜。等我半小时。我给你们看能核对的东西。”

对方终于开口：“乔总，我们不是不信你，我们是怕你撑不住。你现在账户、舆论、医院，哪条都不稳。”

我把话咬得很短：“所以我才要你等。”

我挂断电话，抬眼看祁越：“把那份录音再备份一份，原件你拿。”

祁越点头，把手机拿过去，当着我的面做封存。

“你别怕。”他说，“你越冷，他们越急。”

顾沉舟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他没寒暄，直接说：“发视频的账号是新号，但上传那一下留了后台记录。我追到一个常用网络地址，指向许映雪助理常去的那家共享办公室。”

我握紧手机：“人在哪？”

“我现在过去。”顾沉舟说，“你别来。”

“我来。”我说，“我要她当面说清楚。”

顾沉舟停了半秒：“行。你只负责问，我负责把人堵住。”

共享办公室在一条小巷里，门口贴着一堆创业海报。

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个戴口罩的女孩抱着电脑包往外冲。

她看见顾沉舟，脚步一滞，立刻换方向。

顾沉舟一步上前，挡住她：“别跑。”

女孩抬手就要推他，声音尖：“你谁啊！”

顾沉舟没碰她，他只把手机举起来：“我们有记录。你现在跑，只会更难看。”

女孩脸色瞬间白了。

她眼神乱飘，像在找出口。

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稳：“视频是谁让你发的？”

她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把手机里的发布页翻出来，递到她眼前，“你发的时候，手还抖了一下。你怕得要死。”

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我瞥见最上面弹出一句消息。

“别留原件，先把她按死。”

女孩手忙脚乱把屏幕按灭，嘴硬得发狠：“你看错了！”

她嘴唇发抖，还是不认：“你凭什么污蔑我？”

顾沉舟把一张纸递给我。

纸上是一行打印出来的时间。

和上传时间对得上。

我把纸拍照，递回顾沉舟：“原件你留。”

我再看女孩：“你要是今天不开口，明天你就得在所有人面前开口。”

女孩眼圈一下红了，像要哭，下一秒又硬撑着笑：“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是也被骂成狗了吗？”

她说着，手伸进包里。

我以为她要掏手机。

她掏出来的却是一块硬物。

她抬手，对着手机屏幕猛地砸下去。

啪的一声。

屏幕碎成蜘蛛网。

她又砸第二下，第三下。

像砸掉一条命。

顾沉舟一步上前，把她的手扣住。

女孩挣扎，尖叫：“你们凭什么抓我！”

走廊里有人探头出来，手机对着我们拍。

共享办公室的前台跑出来，脸都白了：“你们干什么！这里不许闹事！”

我没理前台，我只抬头对着那些镜头说：“继续拍。把她砸手机的动作拍清楚。今天谁删谁就是帮凶。”

我盯着那块碎屏，胸口的火一下冲上来。

这就是代价。

证据还没伸手，就被人先掐断。

我把情绪压下去，蹲下去捡起一块掉出来的卡片。

卡片边角划破我指腹，血一下冒出来。

女孩看见我的血，反而笑了：“你看，今晚见血的不是你闺蜜，是你。”

我抬头看她：“你毁了手机，还剩嘴。”

她笑容一僵。

我把血抹在纸巾上：“谁让你发的？许映雪？”

女孩咬住唇，眼神发疯一样乱闪。

顾沉舟把她按在墙边，声音冷：“说。”

她终于崩了，贴着墙喘气：“我只负责发。我真的只负责发。”

我盯着她：“原件在哪？”

她眼泪往下掉，声音却很狠：“不在我这。”

她抬头看我，像把最后一把刀丢过来。

“东西在陆承屿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