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卷一卷末钩
查封预告那四个字,像把我的呼吸按在水里。
他们不止要我输。
他们要我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祁越把那张登记信息收进文件夹,手指压着纸角:“原件我拿。你留照片。”
我点头,抬手拍下页眉、时间、盖章。
“下一步?”祁越问。
我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谁都不认识我,却都能用热搜决定我该不该被同情。
那就把刀放到他们眼前。
“公开。”我说。
唐栀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声音发哑:“我爸公司那条合作线撑不住了,他们今天又来催违约金。”
我听见她家那头有人在吵,像是家里人已经吵翻。
我没说对不起。
对不起解决不了任何事。
我只说:“我今天把第一包证据放出去。放出去,他们就得换个方式对付你。”
唐栀沉默半秒,哑着嗓子回:“我知道。你别手软。”
我挂断电话,直接进公司。
前台看见我,想拦,手又缩回去。
她不敢。
因为大厅里已经站了人。
不是一两个。
采购部、仓库、财务、人事,甚至还有两个扛相机的自媒体,像闻着血味来的。
我把电脑接上大屏,投影亮起。
第一张,是第A37批采购合同的编号页。
第二张,是对应入库单。
第三张,是仓库监控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画面里库房门口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所谓“工业配件”。
我没讲道理。
我只把三张图放在一起,让它们自己说话。
我又切了一页。
不是煽情,是目录。
屏幕上写着“证据清单”,下面按顺序标着合同页、入库单、监控截图、签字说明、碎纸拼接。
我不解释每一条的原理,我只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靠嘴翻盘。
大厅里有人倒吸气。
有人下意识去掏手机,想拍。
我抬眼看过去:“拍。把你们拍的也留着。今天谁删谁就是同伙。”
没人敢动删的心思。
我把下一页切出来。
付款审批单的碎纸拼接图,收款方、金额、审批栏,拼得整整齐齐。
我没有点名许映雪。
我只点名乔望。
“这批采购,谁签的?”我问。
大厅里安静得发闷。
我把仓库主管的签字说明放上去,签名清清楚楚。
“有人代签,有人补录,有人放行。”我说,“我今天只追一个人。乔望。”
有人忍不住开口:“乔总,你这是要报警?”
“不是我要。”我说,“是账要。”
祁越从人群后走出来,把一张回执举起来,纸角带章。
他没解释。
他只把那张立案回执递给前排的人看,让镜头自己对焦。
大厅里一下炸开。
有人骂乔望,有人骂财务,有人开始给熟人打电话。
“停职公告”四个字被人念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采购主管的脸彻底白了。
我把鼠标一按,最后一页亮起。
是乔望那条炫表动态的存证页,定位、时间、截图都在。
“钱从哪来,你们可以继续装不知道。”我说,“但从今天起,装不知道也是责任。”
大厅里有人站不稳,扶住了柱子。
这就是小胜。
立刻反馈。
可我知道,反扑会更快。
我刚把U盘和纸质原件交给祁越,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我没接。
第二个电话,是母亲。
我也没接。
第三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媒体号。
我接起,对方语速很快:“乔小姐,乔家公关组正在酒店开发布会,说要澄清真假千金的事,你知道吗?”
我心口一沉:“哪家酒店?”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
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祁越跟上来:“你别去。他们就是要把你拉进镜头。”
“我不去也会被拉。”我说,“我只是不让他们拉得舒服。”
酒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闪光灯像一片白浪。
我刚走近,就听见母亲的哭声从扩音器里砸出来:“我不是不疼她,我只是怕她再伤害乔家。”
她哭得很真,真到让旁观的人都开始心软。
父亲站在旁边,手扶着话筒,像在主持一场体面的葬礼。
“我们愿意复检。”他声音沉稳,“也愿意给公众一个交代。”
他话音一落,旁边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女孩走出来。
白裙子,黑长发,眼睛红红的,像是被世界亏欠过。
她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声音软得发颤:“我叫乔若溪。”
人群一片哗然。
她抬头看向我这边,目光像刚好找到了目标。
“姐姐。”她喊得很轻,却足够让所有镜头跟着转,“我不想跟你争,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走下台阶,手里捏着一张纸,边走边把纸举起来。
“这是复检申请。”她微笑,“我愿意再验一次。”
闪光灯一瞬间把我照得发白。
我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只有半行字,像被人故意截断。
“你要的出生档案缺页……编号指向上京……”
后面那串数字只露出一半。
乔若溪把那张复检申请又往前递了一寸,纸角擦过我手背。
记者的麦克风挤到我脸前,声音尖:“乔小姐,你敢不敢验?”
闪光灯又炸了一轮。
我抬手去接那张复检申请,指尖还没碰到,手机在掌心里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