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外发站牌照着谁的名字
会务后台开门声很慢，像故意拖节奏。 我在门口站了十几秒，才看见里面有三盏屏幕亮着。 每盏都在放不同页面，我不想猜哪个是真。
我先把昨晚那张交接清单放进桌面中央。 “我不是来讨价还价。 我只要你们说清楚：这张清单上‘上桥传媒临时外协’是哪个账号。”
管理员抬着手不敢伸进来。 他手上只有一个卡片。 “文件先有权限。”他很小声。
我把卡片拿开。 “你卡我的是谁。” 他说了半句“保密”。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
“给我看权限来源。” 他看着祁越，像在求支援。 祁越朝我点头，接过话筒。 “来源是‘会务系统’，你就按来源开单。”
管理员仍不敢把屏幕往我这边转。 我站起来，手指扣住桌沿，把话锋往他脸上压。 “你们昨晚是怎么把素材导出的？”
他说“有外协账号”。 “账号怎么核验？” 我把他逼了一句。
他终于把第一面屏往我这边转，第一页是提取单。 第二页是“会场素材交接确认”。 第三页有两个同一行的名字。
第一个是许映雪工作室。 第二个是“北洲传媒仓储临时节点”。
“这是临时节点。” “你看得见字，先说这行是谁盖的。”他抬头。
我看见他手指在抖。 不是怕我，我怕他怕的不是这一层。
“临时节点是谁批准。” 他看我。 我再看他。 他偏了偏头，说“主管签字”。
“你拿主管签字的纸给我。” 他翻了半截后，终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扫描件。 “电子签”，他有点结巴。 “电子签有时间也有留印。”
“你说得对，但原印要给我。” 我点点头。 “我需要原印。”
他一下子住住了，指尖又按了按。 “原印没法给你。” “那就给我一份‘打印时间’。”
我看到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条线。 他把扫描件反扣回去，又把上面一角折了。 那一折像被人习惯性按下了三十年。
我把自己带来的空白纸在台上一拍。 “我给你一句话。” “什么？” “你今天不给我原印，我就明天把‘电子签’这条写成你们故意留痕。”
他说了句“你敢吗”。 我没回。 我转身往门口走，让他把页面都锁上。 我知道他会马上发消息求救。
门口就是另一个对峙现场。 许映雪站着，手里拿着那只白色U盘。 她不着急看我，只先看了旁边的屏幕。
“你们又要来硬刚。”她抬眼说。 我把一只手按在桌边。 “你把昨晚那段‘平稳口径’拿来，我照着你说的给你写。”
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像任何朋友。 “你拿不到原片，拿不到原始上传来源。”
我回头看向后台。 “你刚才就站在会场门口。”我指了点。 “你把许映雪工作室交接给谁了？” “这是流程。” “流程到谁都一样，我要的是谁签的。” 我把剪好的截图给她。 她第一次眼神闪了一下。
管理员把文件夹拉回去，声音被压得很低。 我把镜头对准了签字页，点了三下放大。 “你看见了吧。” 我的目光先落在第一行。 “你看第三行。”
第三行是“提交方式：先存本地，再推外站”。
“外站是我把名字定在谁前面。”我停顿。 祁越把这句补全， “你不写‘外站’，你就写‘北洲传媒仓储临时节点’。”
我拍下页面。 我看到最后那条注释，字很轻，但很刺。 “本次提交为宣传应急，内容保密期四十八小时。”
许映雪站起来，走了半步。 “四十八小时不是我定的。” 我看着她。 “是谁按下了这个流程。”
管理员说不出来。 他伸手掏口袋，又放下。
我这才把电话给祁越。 “你去把刚才拍的每一页发给我，先保存在两端。” “好。”
我把页面再翻到最后。 有一行很小。 “回执编号尾号 A9。” 我把这四个字读出来。
许映雪看着我的眼睛。 “你别把这条往外说。” “我不会往外说，你看看我先往里做。” 我把照片发给顾沉舟。
会务室里有个轻响，像纸箱盖子被轻轻合上。 管理员走到门边，手里拿着那张扫描件。 他把它推回我的手里。
“这版你可以拿。” 他说。 “可我再要一件。” 我看着他。 “原始提交人名要完整。” 他点头，脸色更白。
“我给你完整提交人名。” 他点头，声音更低。
他终于回身去拿打印机。 “你们刚才给我的不是完整名。” “我知道。”
当门口传来铃音，他拿着纸刚要出来，许映雪又把U盘往桌上拍了一下。 “你别再给她留路。” “我留的是证据。”
“你等会走。”我说。 “我先拍完这一行。”
他按下回执打印键。 纸出来时我看见编号尾号写成了“5178”。 第一位数字像被修过。
我把尾号抄下来。 外头一阵脚步，保安往里探。
我抬头，看到会务墙上一台灯开始闪。
“你准备好。明天第一件事，我们要这个回执去对照外站日志。” 我把这句说得很慢。
那一刻有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身后有一只白盒子，盒子上贴着“北洲传媒仓储临时节点”。
他没有站进来。 他只把盒子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门口灯刚熄，一阵新的报点声从后台跑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句红字， “正在外站同步，禁止继续导出。”
这句红字一闪就没了。 我把屏幕拍下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判断。
外站同步的主体是谁。 我只拿到了尾号和时间。 剩下的我明天再拿。